主张举行,更盛大的祭祀,来平息神怒。
悦绾的这把火,不仅烧毁了,高句丽的粮草。
更点燃了其内部,早已存在的矛盾与恐慌。
第三幕:金帛路
就在悦绾于高句丽腹地,掀起腥风血雨的同时。
慕容恪的另一招棋,也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目标是丸都山城,可能的外部援军靺鞨诸部。
燕军中军大帐内,慕容恪面前,站着两名使者。
一人是镜鉴台的资深密探,擅长伪装与交涉。
另一人则是熟悉,靺鞨风俗语言的边地通译,他们即将执行一项秘密使命。
“靺鞨诸部,散居林海,勇悍未化,重利而轻义。”
慕容恪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其盟主突地稽,统合七部不易,其下既有与高句丽世仇之白山部。”
“亦有首鼠两端之粟末部,更有顽固排外之黑水部。”
“高句丽能驱使其部分部落,无非倚仗财货与贸易。”
他示意阳骛,捧上两个沉重的木匣。
打开一看,一匣是黄澄澄的金锭,在烛光下耀人眼目。
另一匣则是光华夺目的明珠、美玉以及精美的丝绸样品。
“此乃敲门砖。”慕容恪道,“你二人,携此重礼。”
“并我亲笔书信,秘密前往,靺鞨之地。”
“首要目标,是联络白山部少主阿固。”
“高句丽屡侵其地,屠其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可向其许诺,若其愿出兵,袭扰高句丽后方。”
“或至少保持中立,阻断高句丽与黑水部等之联系。”
“待我大燕平定辽东,必将高句丽所占之白山故地,尽数归还于他。”
“并许其世袭罔替,为大燕镇守东疆。”
“其次,”慕容恪继续道,“若有机会,接触粟末部首领突地稽。”
“此人精明务实,向其展示我大燕之强盛与决心,陈述高句丽败亡之必然。”
“告诉他,高句丽许给他的,我大燕可以加倍。”
“只要他按兵不动,或约束部下,不与燕军为敌。”
“战后,辽东之马市、商贸,可尽由其部主导。”
“我大燕愿与其缔结盟约,互通有无。”
“若其问及黑水部……”慕容恪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便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黑水部若执意与我为敌,便是自取灭亡。”
“谨遵大司马之命!”两名使者躬身领命,将木匣小心收好。
当夜,两名使者便化装成,前往靺鞨部落贸易的商贾。
带着少量精锐护卫,离开了燕军大营,绕道向北,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这是一场与悦绾的军事行动并行不悖的外交博弈,目的同样是斩断高句丽的羽翼。
甚至将其潜在的盟友,转化为自己的助力,或至少是旁观者。
慕容恪深知,对付靺鞨这样的部落联盟。
单纯的武力威慑是不够的,必须辅以利益的诱惑,和准确的情报。
镜鉴台早已在靺鞨诸部中,发展了一些眼线。
对各部首领的性格、诉求乃至内部矛盾都有所了解。
此次派遣使者,并非盲目之举,而是有的放矢。
与此同时,在丸都山城内,高句丽王高琏和国师渊净土,也想到了向靺鞨求援。
他们派出的使者,携带的是王室的恳求与承诺,以及部分财物。
然而,高句丽多年来,对靺鞨的欺凌与利用,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其使者在前往,粟末部的途中,是否能够顺利抵达。
即便抵达,其效果能否比得上,慕容恪真金白银和未来利益的承诺,尚在未定之天。
一场围绕靺鞨的外交暗战,在这片广袤的林海雪原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四幕:王庭争
丸都山城,高句丽王宫,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和压抑。
城外燕军工事日臻完善,围困的铁环越收越紧。
而后方粮仓,接连被毁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传来。
更是给这本就焦灼的局面,浇上了一瓢热油。
大将军於乙支,按剑立于殿中,他放弃了华丽的朝服,身着戎装。
脸上带着连日操劳,和愤怒留下的痕迹。“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现已查明……”
“袭击我军后方粮仓者,乃燕将悦绾所率之偏师!”
“其人数不过数千,竟能在我腹地如此猖獗!”
“地方守军疏于防范,追剿不力,实乃误国!”
他猛地跪下,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