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狼鹰骑”精锐齐声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
城上,仓助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挥弓箭手放箭。
稀疏的箭雨落下,但在燕军训练有素的盾牌防护和自身慌乱之下,造成的伤亡有限。
更多的燕军弓弩手,在城下结成阵势。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压得高句丽守军抬不起头。
慕容垂冲锋的速度极快,他身形矫健,避开几支流矢,眨眼间便冲到城墙下。
他怒吼一声,奋力将云梯搭上城垛,然后口衔“断岳”,手足并用,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穿金甲的!”
仓助利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心胆俱裂,指着慕容垂疯狂大叫。
滚木礌石被推下,热油倾泻。
慕容垂身如游龙,在狭窄的云梯上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
一块巨石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带起一片血花。
他却恍若未觉,攀爬的速度反而更快!
一名高句丽悍卒探出身子,挥舞长刀想要砍断云梯。
慕容垂目光一冷,左手猛地抓住城垛边缘,身体借力向上荡起。
右手已然握住“断岳”,槊锋如毒龙出洞。
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那名悍卒的咽喉!
“噗!”血光迸现。
慕容垂借此机会,双臂用力,一个鹞子翻身,竟第一个跃上了辽阳城头!
“燕将慕容垂在此!挡我者死!”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如同虎入羊群,“断岳”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左右翻飞。
周围的几名高句丽士兵试图围攻,却被他一槊扫飞出去,筋断骨折。
主将如此悍勇,极大地激励了攻城燕军。
更多的“狼鹰骑”精锐,顺着云梯蜂拥而上。
在城头站稳脚跟,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城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怒吼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
慕容垂如同战神附体,所向披靡。
他专门寻找,高句丽军官和旗帜所在冲杀。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他的目标明确,城门楼!
仓助利见慕容垂如此凶猛,城头防线已有崩溃之势,心中大急。
亲自率领亲卫队冲杀过来,试图将燕军赶下城去。
“来得好!”慕容垂长笑一声,毫无惧色,挺槊迎上。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激斗,仓助利亦是高句丽有名勇将,刀法狠辣。
但在慕容垂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槊影下,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十合,慕容垂覰得一个破绽。
“断岳”槊如同毒蛇出洞,穿透仓助利的刀网,直刺其心窝!
“呃啊……”仓助利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槊锋。
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不甘,轰然倒地。
主将战死,城头守军顿时大乱。燕军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与此同时,城下的燕军主力,也开始对城门发动猛攻。
巨大的撞木在号子声中,一次次撞击着包铁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门在剧烈地颤抖,门后的高句丽士兵拼死顶住,但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木料碎裂声中,辽阳城的西门,被强行撞开!
“城门已破!全军突击!”悦绾见状,立刻下令压阵的中军精锐投入战斗。
黑色的洪流从洞开的城门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高句丽守军最后一道防线。
城内街巷,变成了更加残酷的战场。
第四幕:铁腕威
午后的阳光透过硝烟,斑驳地洒在辽阳城残破的街道上。
激烈的巷战逐渐平息,零星的抵抗也被迅速扑灭。
燕军的旗帜插上了城头,插上了府衙,宣告着这座辽东重镇易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烟火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慌。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有高句丽守军的,也有燕军士卒的。
幸存的百姓紧闭门窗,透过缝隙惊恐地窥视着外面那些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胜利者。
慕容恪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入城,他依旧穿着那身简便戎装,神色平静。
仿佛眼前这片狼藉与他无关。慕容垂和悦绾前来复命。
“二哥,辽阳已克。守将仓助利授首,斩首三千余级,俘获约五千。”
“我军伤亡……约一千五百人。”慕容垂虽然疲惫,但眉宇间难掩兴奋。
他的金甲上沾满了血污,有些是他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慕容恪点了点头,对伤亡数字并未表露太多情绪。
只是问道:“城中粮仓、武库、官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