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精悍的水鬼。
他们身上涂抹着特殊的油脂,减少阻力,也隔绝体温。
手中握着特制的分水刺、勾爪和用于水下爆破的“水底龙王炮”。
敖未打了个手势,水鬼们立刻分散开来,如同阴影般贴上了运输船队的船底。
他们用特制的工具,熟练而迅速地在船底凿开孔洞,或是安装上小型的爆破装置。
更有甚者,如同猿猴般攀上护卫战船的船舷。
用淬毒的吹箭或短刃,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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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声和偶尔传来的、被捂住嘴的轻微闷哼。
完成布置后,敖未率先潜入深水,发出了信号。
“轰!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突然从船队中响起!
火光和木屑冲天而起!被凿穿或炸穿的船只开始迅速进水,倾斜!
船上的叛军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呐喊、奔跑,乱作一团。
“敌袭!水鬼袭击!快救火!堵漏!船要沉了!”
混乱中,更多的幽冥沧澜旅水鬼从黑暗中跃出。
如同水怪般登上尚未沉没的船只,展开无情的杀戮。
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专攻要害。
往往在叛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其格杀。
与此同时,在胥浦水道的几处狭窄河段。
早已埋伏好的,幽冥沧澜旅快船突然杀出。
用火箭和猛火油柜,对着混乱的运输船队进行集火攻击!
风助火势,很快,整个河道仿佛化作了一条燃烧的火龙,映红了夜空。
粮草、军械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落水的叛军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哀嚎。
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迅速而致命。
当张岱接到后勤补给线被截断、运输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他气得暴跳如雷,几乎要吐血,前线攻城受挫,后方补给被断。
这无疑给他的狂热的脑袋,浇下了一盆冰水。
“敖未!幽冥沧澜旅!我誓杀汝!”
张岱在帅帐中疯狂地劈砍着案几,怒吼声响彻营地上空。
然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石头城下的数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后勤补给线的中断,意味着他必须尽快拿下石头城,获取城内的存粮。
否则,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敖未的这次逆袭,如同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入了张岱叛军的咽喉。
不仅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更带来了致命的战略危机和心理压力。
焦土的策略,开始显现其残酷的效力。
第四幕:心泣血
建康城西,临时伤兵营,这里原本是一处宽敞的寺庙。
如今被慕容昭征用,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草药味和压抑的呻吟声。
不断有从石头城前线,运下来的伤兵被送来。
缺胳膊少腿者比比皆是,痛苦的哀嚎令人心碎。
慕容昭身着素白的医官袍,上面早已沾满了血污和药渍。
她穿梭在伤员之间,神情专注而疲惫。
手中的金针快如闪电,熟练地进行着清创、止血、缝合。
她的“金针渡厄”之术,不知从鬼门关前拉回了多少性命。
然而,她的内心,却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她救治着守城的冉魏将士,也救治着一些被俘的、伤势过重的叛军士兵。
在她眼中,生命并无阵营之分。
但是,耳边不时传来的伤兵们,对叛军的切齿诅咒。
以及他们描述的,叛军攻城时的凶残景象。
还有冉闵特意让人送来的,那份关于叛军暴行的战报。
都像一根根针,刺穿着她秉持的“普救众生”的信念。
一名年仅十五六岁的冉魏小兵,腹部被剖开,肠子都流了出来。
慕容昭竭尽全力,也未能挽回他年轻的生命。
小兵临死前,抓着她的袖子,含糊地喊着“阿娘”。
另一边,一名被俘的叛军,腿部重伤。
在昏迷中依旧无意识地,嘶吼着“杀进建康,抢钱抢粮”。
慕容昭处理完一个重伤员,直起腰,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医徒连忙扶住她。
她摆了摆手,走到角落,用清水洗净手上的血污。
看着盆中迅速泛红的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迷茫。
“你以杀止杀,承载万古骂名;我便以医行道,为你留存一线人间温情……”她曾对冉闵这样说过。
可当这“杀”与“医”如此赤裸裸、血淋淋地交织在眼前时。
她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