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叛军的水师船只,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几乎遮蔽了石头城附近的江面,帆樯如林,旌旗招展。
岸上,叛军的营寨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人喊马嘶,鼓角喧天,腾腾的杀气惊飞了江鸥,搅浑了江水。
张岱的主力,终于兵临石头城下!
叛军中军,楼船“伏波”号,张岱身披重甲,手持长槊,立于船头。
望着不远处那座扼守江险、壁垒森严的石头城,志得意满,豪情万丈。
连日来的“顺利”进军,让他坚信冉魏气数已尽,己方胜利在望。
“儿郎们!”他回身对簇拥在,周围的将领和悍卒们吼道。
“看见了吗?那就是石头城!打破它,建康就在眼前!”
“金银财宝,功名利禄,唾手可得!今日,便是我等名扬天下之时!”
“打破石头城!活捉冉闵!” 狂热的呼喊声如同雷震,在江面上回荡。
张岱大手一挥:“攻城!” 刹那间,战鼓擂动,声震四野!
叛军水师中,无数小型战船,如同离弦之箭。
载着悍不畏死的先锋士卒,朝着石头城临江的壁垒,发起了第一波猛攻!
岸上,叛军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简陋的云梯、砖车被推向前线,箭矢如同飞蝗般铺天盖地地射向城头!
石头城头,守将陈肃按剑而立,脸色凝重如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冉闵那“守不住,提头来见”的死命令。
城头上,守军士兵们依托着城墙和垛口,紧张地注视着如同蚂蚁般涌来的叛军。
“弩炮!放!”陈肃看准时机,厉声下令。
部署在城头的“碎城弩”,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如同短矛般的“破甲冥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狠狠地扎进叛军密集的船队和人群中!瞬间,木屑纷飞,血肉横溅!
一艘冲在前面的叛军快船被直接命中船身,轰然解体,船上的士兵惨叫着落水。
“放箭!” 随着军官的号令,城头箭如雨下,密集的“蜂尾矢”笼罩了城墙下的叛军。
叛军虽有盾牌防护,但在如此密集的攒射下,依旧成片倒下,伤亡惨重。
“滚木!擂石!”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石块,被守军奋力推下城墙。
沿着陡峭的坡面轰隆隆地砸落,将试图攀爬云梯的叛军连人带梯砸得粉碎!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战鼓声、号角声……
交织成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石头城,这座经历了无数战火的古老要塞,在陈肃的指挥和守军的浴血奋战下。
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坚不可摧的巨铁。
任凭叛军浪潮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
薛影派来的冥煞重弩旅,和部分寂灭狙击旅的射手。
在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冷静地狙杀着叛军阵中的军官、旗手、鼓手。
有效地打乱了,叛军的指挥和进攻节奏。
尤其是狙击手,往往在叛军将领冒头指挥的瞬间。
一支精准的“冥矢”便会夺走其性命,给叛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威慑。
张岱在后方看得双目赤红,他没想到这座“防御空虚”的石头城,抵抗竟然如此顽强!
“废物!都是废物!给我继续攻!不惜一切代价,今天一定要拿下此城!”
他愤怒地咆哮着,亲自督战,斩杀了两名退缩的小头目。
逼迫叛军,发起一波又一波,更疯狂的进攻。
江面被血染红,城墙下尸积如山,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叛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始终无法在城墙上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石头城,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冉魏手中。
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无情地消耗着张岱叛军的生命和锐气。
第三幕:幽冥袭
就在张岱主力在石头城下,碰得头破血流、焦躁不已之时。
一场来自水下的致命逆袭,悄然降临在他至关重要的后勤补给线上。
胥浦水道,是张岱叛军从吴兴大本营向前线转运粮草、兵员的主要通道。
此时,一支由数十艘粮船和部分护卫战船组成的运输队。
正趁着夜色,悄然行驶在寂静的水道上。
船上的叛军士兵,大多已经疲惫入睡。
只有少数哨兵在船头打着哈欠,警惕地望着黑漆漆的水面。
他们并不知道,在水面之下,一群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
敖未,幽冥沧澜旅的统领,亲自参与了这次行动。
他如同一条大鱼,潜游在冰冷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