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派斥候,重点侦查通往勃达岭、银山道等险要路径的情况。”
“工兵营优先,全力修复被毁道路,清理障碍。”
“后勤加倍小心,谨防敌军袭扰粮道。”杜进的应对,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没有因为焉耆的“怯战”而冒进,反而更加谨慎。
他知道,在这种地形复杂的山地作战,一旦冒进被伏,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龙会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一片焦土。
数日后,当秦军先锋部队试图修复一条被巨石阻塞的山道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箭矢并非寻常竹木箭,多是带着三棱破甲锥头的铁箭,力道强劲,穿透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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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隐蔽!” 秦军虽训练有素,骤然遇袭,仍出现了不少伤亡。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袭击者来去如风,借助了对地形的熟悉。
射完几轮冷箭,便迅速消失在密林山石之间,根本不与秦军正面接触。
与此同时,秦军的一支运粮队,在距离主力三十里外的一处峡谷,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袭击者不仅包括焉耆的轻骑兵,更有数十名装束奇特、骑术精湛的嚈哒游骑参与。
他们如同狼群般环绕撕咬,用火箭点燃粮车。
用套索拖拽落单的士卒,行动迅猛而高效。
等杜进派出的援军赶到时,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焦尸和残骸。
“是嚈哒人!”副将查看过战场痕迹后,脸色凝重地向杜进汇报。
“他们的马蹄铁和箭镞制式,与焉耆人不同,龙会果然和嚈哒勾结上了!”
杜进面沉似水,焉耆军的顽强抵抗在他意料之中。
但嚈哒的正式介入,使得局势陡然复杂。
这意味着,他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西域小国。
而是背后站着,整个嚈哒帝国的游击力量。
“加固营垒,扩大警戒范围。运粮队必须加派护卫,路线需时常变换。”
杜进的声音依旧稳定,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另外,立刻起草军报。”
”将焉耆实施焦土策略、以及嚈哒游骑参战的情况,急报吕光都督。”
他望着前方仿佛无尽的山峦,心中清楚。
攻取焉耆的战斗,已经从预想中的攻城战。
变成了一场更加艰难、更加消耗时间和资源的山地清剿战。
龙会这把“铁殇”,不仅伤及自身。
更成功地让秦军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砍在了坚韧而滑溜的牛皮糖上。
第三幕:铁火悲
当杜进的主力部队,在克服重重阻碍后,终于兵临焉耆王城之下时。
看到的,已不是预想中,严阵以待的坚固堡垒。
而是一片死寂的、弥漫着焦糊味的废墟。
高大的青黑色石城依旧矗立,但城门洞开,如同巨兽失去生命的嘴巴。
城墙上空空荡荡,不见守军旗帜。
城内,昔日夜以继日、火光冲天的王室冶铁工坊区域。
如今只剩下,扭曲焦黑的炉架和坍塌的烟囱。
一些地方还有未燃尽的余烬,在冒着青烟。
主要的矿洞口,都被巨石和爆破后的乱石堵死。
重要的冶铁工具要么被带走,要么被砸毁。
扔进尚未完全凝固的铁水槽中,凝结成一团团丑陋狰狞的金属疙瘩。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弥漫着一股金属被烧熔后的奇异腥气。
杜进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入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遗弃的杂物和偶尔窜过的野狗。
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普通铁器、生活用具散落在地。
但所有与军事、战略相关的物资,几乎被破坏殆尽。
他来到王宫前,宫门同样大开。
昔日象征着龙氏王权的龙纹旗帜被丢弃在地,踩满了脚印。
大殿内一片狼藉,值钱的物品早已被搬空,只剩下笨重的石雕和被推倒的案几。
“好一个龙会……好一个铁殇……”杜进喃喃自语。
他能够想象出,在撤离之前……
焉耆人是如何怀着怎样一种悲愤与决绝的心情,亲手毁掉他们世代经营的心血。
这不是怯懦的逃亡,而是一场主动的、壮士断腕般的战略转移。
“将军,城内搜寻完毕,未发现任何成建制的敌军。”
“只找到少量躲藏起来的老弱病残,问什么都说不清楚。”副将前来禀报。
杜进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攻占敌国都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这座空城,就像一只扎手的铁刺猬,吃下去毫无营养,反而可能划伤喉咙。
“留下两千人驻守,清理城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