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地母诃额伦在几名同样装扮怪异的萨满助手簇拥下,来到木架前。
营地里的柔然人都被召集起来,围在四周。
他们脸上带着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们希望大萨满能用无上的法力,驱散那些笼罩在他们心头的不祥阴影。
仪式开始了,诃额伦挥舞着人脊杖,围绕着木架跳起一种怪异而狂野的舞蹈。
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柔然祷文。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亢,仿佛真的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突然,她停下舞步,猛地将人脊杖指向被绑着的燕军探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两名强壮的萨满助手立刻上前,一人用骨碗接在探子胸前。
另一人则手持一柄,黑曜石打磨的锋利短刀。
“长生天!请享用这亵渎者的血肉,给予您迷茫的子民以启示吧!”诃额伦高举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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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黑曜石短刀的萨满助手,眼神狂热,就要朝着探子的胸膛剜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那名手持黑曜石刀的,萨满助手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在半空。
他的喉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黑曜石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敌袭!有刺客!” 营地瞬间大乱!柔然人惊慌地四处张望,寻找袭击者的踪迹。
咻!咻!咻!又是几声细微的破空声!这次目标是那几盏照明的人脂油灯!
灯盏应声而碎,燃烧的油脂泼洒出来,瞬间引燃了附近的毛皮和毡布。
火光骤起,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在那里!”有人指着营地外围的一处石堆喊道。
只见石堆的阴影中,几个脸戴鴞鸟面具、身着黑甲的身影一闪而逝,如同鬼魅。
是慕容泓的影羽卫,他们竟然潜入了地母的“圣地”。
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了袭击,阻止了血筮!
诃额伦气得浑身发抖,那浑浊的白眼死死盯着影羽卫消失的方向。
手中的“人脊杖”重重顿地:“追!抓住他们!”
“我要用他们的心肝,来平息长生天的怒火!”
然而,混乱之中,想要抓住那些精通潜伏与暗杀的影羽卫,谈何容易?
更让柔然人,感到恐惧和羞辱的,是第二天清晨。
他们在地母神帐的顶端,发现了一件东西。
一个用乌鸦的黑色羽毛和细小白骨精心编织而成的、扭曲的鴞鸟图腾。
被一柄漆黑的短匕,死死地钉在了神帐的最高处!
那鴞鸟图腾的眼睛,是用某种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
在晨曦中,反射着冰冷而嘲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们信奉的神灵,护佑不了你们,而黑夜,属于我鬼鸮。
大萨满地母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挑衅。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不仅缠绕在普通族民的心头。
也开始噬咬那些,笃信萨满的柔然战士的灵魂。
慕容泓的“鬼鸮”,不仅是在啼叫。
更是在用最尖锐的爪子,撕扯着柔然人精神世界的根基。
第四幕:无声战
几天之后,慕容垂的中军大帐内,炭火盆驱散着漠北夜间的严寒。
帐内是慕容垂与段随,以及几名核心将领。
正在研究着铺在帅案上的粗糙舆图,商讨下一步的进军路线。
慕舆根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擦拭着他那柄染血无数的“破山者”战斧。
虽然初战告捷,但他对目前这种“缓慢”的推进速度,颇有些不耐烦。
“殿下,探马回报,柔然主力依旧在向北收缩。”
“其王庭移动轨迹飘忽,难以捕捉。”
“獠戈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利用漠北的广阔纵深和恶劣环境,拖垮我们。”
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
慕容垂的指尖在舆图上划过,重瞳之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獠戈是想让我们,变成无头的苍蝇,在漠北盲目乱撞。”
“耗尽粮草,疲敝士卒,然后再伺机反击,此乃柔然惯用之策。”
段随安静地站在一旁,闻言开口道。
“殿下所言极是。然,柔然此番,内部似乎已生变故。”
他取出一卷细小的纸条,这是“蛛网”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