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大约有五六百帐,人口数千,牛羊马匹众多。
此刻,虽然已是深夜,但部落中心那顶最为华丽帐篷。
象征着部落酋长权威的大帐周围,依旧燃着几堆旺盛的篝火。
酋长秃忽儿刚刚与部下饮宴完毕,己经有了几分醉意。
搂着他新抢来的一个汉人女奴,准备安寝。
帐外,负责守卫的柔然武士抱着弯刀,靠着拴马桩打盹。
偶尔被寒风吹醒,嘟囔着咒骂几句这鬼天气,又缩着脖子继续打盹。
整个营地除了风声和牲畜偶尔的响动,一片沉寂。
他们并不知道,死亡已经悄然而至。
几名玄鸮军影羽卫,身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紧身黑衣。
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利用草丛和地面的起伏,完美地隐藏着身形。
他们的动作协调而迅捷,眼神锐利如鹰。
相互之间,依靠极其细微的手势,进行交流。
他们避开了营地外围,那些心不在焉的哨兵。
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轻松潜入了,营地的核心区域。
目标并不仅仅是,酋长的大帐。
更重要的,是位于营地边缘的几个巨大的、由厚实毡布和木架搭成的物资仓库。
那里堆积着,灰驼部过冬所需的肉干、奶疙瘩、粮食。
以及最重要的,制作箭矢的羽毛和皮革,修补帐篷的毛毡。
还有部落萨满,储存的一些草药和祭祀用品。
一名影羽卫如同幽灵般,滑到一座仓库的阴影下。
他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个慕容泓之前,交给的那种小皮囊。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塞子,将里面那种混合了特殊油脂和磷粉的粉末。
均匀地撒在仓库毡布与地面的接缝处,以及一些通风的缝隙旁。
他的动作轻盈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几座仓库旁同时上演。
完成这一切后,这几名影羽卫并没有立刻离开。
其中一人,从背后取下一张造型奇特的小弩,弩箭的箭镞并非金属。
而是用一种坚硬的、中空的兽骨打磨而成,里面似乎填充了某种东西。
他瞄准了酋长大帐顶端那面迎风招展的、绘有灰骆驼图腾的旗帜。
咻!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支骨箭精准地射中了旗杆的顶端,并未深入。
而是“啪”的一声轻响,碎裂开来。
一股淡淡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粉末随风飘散。
很快融入了夜色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几名影羽卫互相打了个手势。
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灰驼部的营地,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呜嗷!一声凄厉、惊恐到极点的狼嚎。
陡然从酋长大帐的方向响起,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紧接着,是秃忽儿酋长,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以及那个汉人女奴,受到极度惊吓的尖叫。
守卫们被惊醒,慌乱地冲向大帐。
只见秃忽儿酋长,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手指颤抖地指着帐篷的角落,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狼!黑色的狼!眼睛冒着火!它……它咬我!它要拖我去见长生天!”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角落里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灯影。
但秃忽儿却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拼命地向后蜷缩,甚至失禁。
几乎在同一时间!噗!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一座仓库的底部缝隙中窜起!
这火焰颜色诡异,燃烧时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却蔓延得极快。
并且散发出一种刺鼻的、类似于腐烂尸体燃烧的臭味!
“着火了!仓库着火了!”巡逻的士兵终于发现了异常,敲响了警锣。
整个灰驼部营地瞬间炸开了锅,人们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跑出来,
男人呼喊着去拿水袋皮囊救火,女人和孩子则抱着珍贵的家当哭喊着乱跑。
然而,那幽蓝色的火焰极为邪门,用水泼上去,不但不灭。
反而像是浇了油一样,烧得更旺!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毡布和木料,迅速蔓延到相邻的仓库。
更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之中,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乌鸦啼叫声。
只见数十只眼泛红光的冥鸦,不知从何处飞来。
在起火营地的上空盘旋,发出如同嘲弄般的“嘎嘎”声。
它们偶尔会俯冲下来,啄食那些因为受惊而跑散的羔羊的眼睛。
或者将一些还在燃烧的、带着蓝色火焰的碎布条,叼起来扔到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