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医者的精准。
“我可整理一份草原部落,常用草药与毒物清单。”
“或许……也能配制一些,只有我们才能识别的特殊‘标记物’,混入交易药材中。”她的话意味深长。
玄衍颔首,继续道:“近探者,则需精锐。”
“挑选胆大心细、精通胡语、熟悉草原生存的死士。”
“伪装成被部落仇杀驱逐的武士、技艺高超的萨满医师。”
“或是寻求庇护的小部落首领,设法接近布达外围的‘万族营盘’。”
“甚至尝试进入,‘苍狼王庭’的服务阶层。”
他的目光投向墨离,“此事,非‘阴曹’之‘鬼车’与无相僧莫属。”
墨离淡淡道:“人选已有三人,皆精通至少两种胡语。”
“一人擅兽医,一人曾是西域幻术师,一人精通摔跤搏杀。”
“他们将通过牙行的奴隶渠道,‘合法’地被卖到靠近布达的部落。”
“所需者,是完美的身份背景,与足够的黄金铺路。”
贾六通接口:“身份背景,我来打造。”
“保证查三代都查不出破绽,黄金……就看钱多多掌舵的了。”
他看向已经到场,显然已被纳入计划的金行掌舵。
风无痕此时开口,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信使与路线,驿行已备好三条。”
“一条走河西,过白龙堆,风险大但快,一条走羌地,绕行青海,较隐蔽。”
“一条借道柔然,虽远,或可一箭双雕,探查柔然与匈人关系。”
“内间者,”玄衍最后道,目光锐利起来,“乃最高目标,也最险。”
“旨在直接接触,布莱达集团核心成员,或阿提拉身边,非本族的重要幕僚。”
“此非一日之功,需长期经营,投其所好,或握其把柄。”
“卫玠大人,此事,或需你日后,亲自走一遭。”
卫玠抚摸着袖中残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冉闵听完,未置可否,目光扫向几位掌舵:“尔等,有何补充?或有何难处?”
第三幕:暗夜谋
一直沉默的“盐行”陶弘,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牍。
以炭笔飞快书写,然后由侍从呈给冉闵。
上面字迹歪斜却清晰:“匈人亦需盐,我可命人特制一批‘印记盐’。”
“盐块内部以特殊手法掺入极细的、不同颜色的矿粉,不同批次,不同印记。”
“通过监控边境乃至西域市场上,带有何种印记的匈人盐块流通最多。”
“可反向推断其物资分配重点在哪个方向,甚至……哪些部落更得阿提拉信任。”
冉闵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一个他未曾想到的、极其隐蔽而有效的方法。
柳七姑接着开口,声音依旧冷寂:“药行可做两手准备。”
“一,如军师所言,监控药材。二,我可配制数种……‘问心散’。”
“非致命,却能在人精神松懈时,诱其吐露真言。”
“或可交给‘近探’之士,关键时刻使用。”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需几味稀有药材,需幽冥商设法从南洋购入。”
“边市商”胡蠡搓着手笑道:“大王,军师,咱们跟胡人做生意,最懂他们爱什么。”
“阿提拉和那些贵族,喜欢咱们的丝绸、瓷器、还有……大一点的镜子。”
“这些东西,咱们可以‘卖’,但要在上面动点手脚,比如在镜框夹层里藏点东西,”
“丝绸的染料里用点特殊的配方,日后或许能用特定药水显形?”
“这些玩意儿送进去,说不定就能放在阿提拉的帐篷里呢!”
工行掌舵石巨子闷声闷气地道:“若能得知匈人重要城池,或布达某处营垒的大致布局。”
“我可设计一些……‘不稳固’的建筑结构或机关。”
“若有朝一日需强攻,或可事半功倍。”
他考虑问题,永远带着工匠的实用与破坏性。
金行掌舵钱多多的声音响起:“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怎么把钱送过去,怎么收买人,怎么洗白交易。”
“慕容燕国、河西诸凉,乃至西域,都有我们的钱庄和当铺可以运作。”
“但匈人核心区域……得靠骆驼驮着金子和丝绸硬闯了。”
“这买卖,风险太大!”他的话赤裸而现实。
褚怀璧听着这些,充满诡诈与黑暗的谋划,脸色愈发苍白。
他忍不住出声:“王上!如此行事,固然能获情报。”
“然……投毒、用间、以器物害人,是否……是否有违天道?”
“若被察觉,恐招致对方,更疯狂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