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他们会在水路设伏。”
“或者,加快对江陵的进攻步伐,逼我们仓促应战。”
墨离阴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阴曹’已收到消息,阿提拉的间谍总管斯科塔,活动频繁。”
“我军动向,恐怕已在其掌握之中。”
“此外,阿提拉可能已派出,埃拉克的‘苍狼卫’或部分仆从军。”
“试图在沿途险要处,如夏口、巴陵等地,进行迟滞阻击。”
冉闵冷哼一声,手按龙雀:“阻击?那就碾过去!”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血肉之躯硬,还是朕的龙雀锋锐!”
他看向敖未:“敖将军,水上行军,你全权负责。”
“若有阻拦,无论来自何人,皆视为阿提拉同党,击沉之!”
“遵命!”敖未眼中闪过厉色。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沿着长江主干道,逆流而上,劈波斩浪。
船桨起落如林,鼓帆吃饱了风,速度极快,两岸的青山、城郭、田野飞速后退。
预示着这场决定南方命运的大进军,正以惊人的效率推进。
第三幕:局惊心
冉闵亲率主力南征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天下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邺城,慕容燕国皇宫,慕容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建康的位置。
然后划过长江,落在江陵。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冉闵……果然还是去了。”他低声自语,“也好,省得我多费手脚。”
一名心腹将领忍不住道:“太原王,此乃天赐良机!”
“冉闵主力南下,建康空虚,我军若此时南下,可一举攻克其都城!”
慕容恪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攻克建康?”
“然后呢?与冉闵留在江北的李农部纠缠?
“还是去面对那个灭了冉闵之后,气势正盛、甚至可能携大胜之威北上的阿提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萧瑟的冬景:“卫玠说得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下场做鹬或蚌,而是要做好那个渔翁。”
“传令下去,各军严守防区,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南渡黄河!”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们的探子……”
“盯紧江陵战场,我要知道那里的每一丝变化!”
长安,前秦皇宫,秦王苻坚与他最为倚重的谋士,丞相王猛,也在商议此事。
苻坚身材高大,面容豪雄,此刻眉头紧锁。
“景略,冉闵南征,与阿提拉决战江陵。”
“此战结果,关乎天下走势,我等该如何应对?”
王猛,一身布衣,却气度不凡,他捋着短须,沉声道。
“天王,慕容恪按兵不动,是想坐收渔利,我军亦当如是。”
“冉闵若胜,则阿提拉威胁解除,但其自身必元气大伤,且与慕容恪仇恨更深。”
“我可趁机稳固关中,向西、向北发展。冉闵若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则阿提拉携大胜之威……”
“其兵锋可能指向关中,也可能与慕容恪冲突。”
“无论何种情况,我军都需厉兵秣马,静观其变。”
“目前,当务之急,是肃清国内,巩固根本……。”
苻坚点了点头:“就依景略之策。”
“另外,那些关于慕容恪,与阿提拉勾结的流言……”
王猛微微一笑:“流言止于智者,但亦可利用。”
“可派人暗中散播,将此流言坐实几分。”
“让慕容恪在与冉闵、阿提拉任何一方接触时,都多几分顾忌。”
而远在辽东的高句丽国,以及陇西的诸羌部落。
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荆楚大地,等待着这场世纪大战的结果。
整个天下,仿佛一张巨大的棋盘,而江陵,就是那决定胜负的“天元”。
冉闵的南征,如同一记重重的落子,牵动了所有棋手的神经。
第四幕:狼影动
江陵城外,匈人大营王帐,阿提拉看着刚刚由斯科塔呈上的密报。
那琥珀色的狼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兴奋与残忍交织的火焰。
“终于……来了吗?”他放下密报,拿起那只罗马总督头骨制成的酒碗。
将里面猩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冉闵……武悼天王……我等你很久了!”
奥涅格西斯眉头微蹙:“狼主,冉闵亲至!”
“其麾下乞活军、黑狼骑皆是百战精锐,水师亦不容小觑。”
“我军顿兵坚城之下已近两月,士气有所懈怠。”
“是否……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