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我可以为他提供一条绕过江陵险峻防线、直插冉魏腹地的‘密道’信息。”
“甚至可以为他提供优质的漠北战马,只要……他愿意在击败冉闵之后……”
“将其北方的土地,或者共享慕容恪河北之地的战利品,分我一份。”
“至少,也要承认我柔然在漠北和幽燕之地的……特殊利益。”
这是空头支票,也是驱虎吞狼之策。
所谓的“密道”未必真有,但足以吸引阿提拉的兴趣。
提供战马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能增强匈人的战力。
而索要的回报,则是将祸水引向慕容恪,并为柔然未来的南下制造借口和机会。
“记住,”獠戈最后森然道,“此行凶险!”
“但若成功,你们便是柔然未来的功臣。若失败……知道该怎么做。”
阿莫啜重重叩首,表示明白。失败,唯有死,且不能泄露任何关于王庭的秘密。
两条毒计,一明一暗,一实一虚,如同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慕容恪和阿提拉游去。
第四幕:苍狼蛰
计策已定,王庭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命令被加密,通过“哑喉”的网络和快马传递出去。
柔然在长城沿线的,活动模式悄然改变。
从积极的进攻,变成了阴魂不散的骚扰与威慑。
而一支精干的、肩负着重大使命的小队。
也在阿莫啜的亲自挑选和叮嘱下,悄然离开了王庭。
混入南下的流民与商旅之中,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上。
帐内再次只剩下獠戈一人,以及那具刚刚被拖出去的、还在淌血的尸体。
獠戈走到王帐门口,掀开厚重的毛皮门帘,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望着南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天空。
独眼之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也没有了急于复仇的焦躁。
只剩下一种捕猎前的、极致的耐心与冰冷。
他不再去看北方的长城,也不再执着于立刻找慕容恪雪耻。
他知道,真正的猎人,要懂得等待,要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慕容恪,你以为赢了一仗,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獠戈低声自语,嘴角的冷笑,在寒风中凝结,“你错了。”
“我会让你知道,被一头记仇的狼盯上,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不需要,立刻咬断你的喉咙,我会先啃噬你的根基。”
“搅乱你的后方,引来更凶猛的野兽,让你疲于奔命……”
“而你,阿提拉……”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
看到了江陵城下的金色狼头大纛,“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无论你和冉闵谁胜谁负,最终……都会成为我柔然马蹄下的垫脚石。”
他松开手,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也将他那庞大的野心与毒计,重新掩藏在了王帐的阴影之中。
柔然这头受伤的苍狼,暂时收起了淋漓的爪牙。
匍匐下来,舔舐着伤口,磨砺着更致命的毒牙。
等待着南方传来,它期待已久的、可以再次出击的讯号。
北疆的战火,似乎暂时熄灭了,但一场波及更广、更加凶险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