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此举,搅动了天下浑水。局势,反更迷离。”
他沉吟,“陛下,我军当下,仍宜稳守河东,消化战果,积攒国力。
“同时,密切监视冉魏动向,尤以……荆州为要。”
漠北柔然王庭,“嚼骨可汗”郁久闾·獠戈摩挲人牙项链。
听“哑喉”阿莫啜以手势报知慕容恪收缩、悦绾北防之讯。
那仅存的左眼闪过失望,旋即被更深狡黠取代。
“慕容恪……这头老狐。”獠戈嗓音干涩如磨砂,“竟忍住了,未回头咬饵。”
他拿起风干肉骨咀嚼,“他缩起来,变硬了,也麻烦了。”
他起身出帐,望南部长城,如孤狼睥睨猎物巢穴:“他不出来,我便无法?”
“铁账房”咄苾无声现于身后,手捧记录“血税”的骨板。
獠戈未回头,漠然道:“令南边儿郎,暂止大举叩关。”
“然小股‘掠影’不息,我要让慕容恪知,我仍在窥视。”
“另,经‘冥厄古道’,再送冉魏一匹好马,价……可再议。”
他要让中原之水,更浑。
而在所有势力视野尽头,南阳盆地。
经漫长冬季蛰伏,匈人帝国的庞大军团,终如苏醒熔岩,开始南流。
无数铁蹄踏过初青草地,扬尘蔽日。
阿提拉,“上帝之鞭”,跨坐战马,琥珀狼目穿越山峦。
似已望见南方那片更富庶、更混乱之地,荆州。
慕容恪筑起的“深渊壁垒”,暂稳燕国。然天下棋局,因其一手,彻底重构。
冉魏、慕容燕、前秦、匈人、柔然,五头巨兽于破碎山河投下更浓重、更危险的阴影。
利爪已露,獠牙已砺,利益绞索紧缠。
全面混战的引信,已然嗤嗤作响,山雨欲来,风满危楼。
下一次碰撞,将非两国恩怨,而是席卷天下的,更残酷的生存之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