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虽显酷烈,但在生存面前,别无选择。
第三件事,是稳定人心。他亲自巡视各个据点,看望伤兵。
他与士卒同食,严厉处置了几个试图趁乱劫掠百姓的兵痞。
他用自己的行动和威望,逐渐将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重新凝聚起来。
同时,他利用慕容翰的临终托付和自己的吴王身份。
派人联络那些仍在观望,或各自为战的,地方豪强和戍堡主将。
许以官职、承诺支援,试图将他们纳入统一的指挥体系。
段随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幕后高效运转。
他利用慕容垂带来的资源和权限,重新构建了北疆的情报网络。
密切关注柔然兀脱主力的动向,也警惕着龙城方面可能出现的掣肘。
他还为慕容垂制定了详细的、针对柔然不同规模部队的应对预案。
以及必要时,向慕容恪求援的渠道和说辞。
夜幕降临,落鹰堡的堡墙上,火把在寒风中摇曳。
慕容垂与段随并肩而立,望着北方漆黑一片的、仿佛隐藏着无数恶狼的荒野。
“王爷,初战告捷,军心稍稳。然,兀脱主力未动,其兵力数倍于我。”
“且寒冬将至,我军粮草仍是大患。”段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陈述着冷酷的现实。
慕容垂点了点头,他的重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
“我知道。兀脱残暴,但其人并非无谋之辈。
“他此刻按兵不动,要么是在集结更大力量,要么……是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
“或者等待一个更有利的时机,比如一场大雪。”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必须在他发动总攻之前,尽可能削弱他,整合更多的力量。”
“子渊,我们的‘狼群’,该放出去了。”
段随微微颔首:“游击侦骑已准备就绪。”
“目标为柔然的小股部队、巡逻队、落单的斥候。”
“不求全歼,只求不断杀伤其有生力量,打击其士气。”
“让他们在这北疆之地,亦不能安枕。”
“好。”慕容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肃杀。
“让这北疆的疾风,更猛烈些吧。”
“看看是他柔然的狼牙利,还是我慕容垂的刀锋快!”
堡墙之下,重新整编的燕军士卒在军官的带领下,进行着夜间的巡逻和警戒。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仍有疲惫,但已少了许多绝望,多了几分坚定和战意。
堡内,工匠正在连夜修复器械,医官在尽力救治伤员。
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在慕容垂这支强心剂的注入下,开始艰难地恢复着心跳。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强敌环伺,内忧未绝。
但至少,抵抗的火焰没有被彻底熄灭,反而在疾风中,燃烧得更加顽强。
北疆的命运,因慕容垂的到来,掀开了新的一页。
一场更为残酷、也更加考验智慧与勇气的风暴,正在这凛冽的寒风中,悄然酝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