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加,忍不住阴恻恻地插话道:“大司马所言极是。”
“不过……吴王与济北王,皆是我大燕栋梁,此番立下大功,声望更隆。”
“只是这用兵风格……一个如烈日灼灼,一个如暗影森森,倒是相得益彰。”
“只是不知,日后这北疆的功劳簿上,该如何计算才是?”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挑拨。
暗示慕容垂和慕容泓功高震主,且风格不同可能难以协调。
慕容恪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太傅多虑了,为国征战,何分彼此?”
“只要能击退胡虏,保境安民,便是大功。至于赏罚,陛下自有圣断。”
慕容俊摆了摆手,显然此刻不想理会这些勾心斗角:“好了!”
“当前首要之务是退敌!一切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大司马,前线军务,你全权负责,务必给朕打出大燕的威风来!”
“臣,遵旨!”慕容恪躬身领命,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北方那片看不见的战场。
他知道,慕容垂和慕容泓的初步胜利,只是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主动权。
接下来,如何调动兀脱的主力,如何利用两位弟弟的特点。
布下一个足以重创甚至歼灭柔然大军的局,才是对他这个帝国支柱真正的考验。
与此同时,南疆襄阳,慕容友也收到了北线的战报。
他仔细阅读着,关于慕容垂如何利用夜色和地形精准伏击。
以及慕容泓如何诡秘断粮的描述,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握着燕山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四弟和五弟,都已经出手了,而且初战告捷。
北方的压力,或许能因此稍减,但他肩头的担子,却没有丝毫减轻。
他将战报放下,再次走到城楼边,望向江岸。
江面上,冉魏“幽冥沧澜旅”的巡逻战船似乎比往日更加频繁了一些。
岸边的营垒里,也隐约能看到旌旗的移动和尘土扬起。
“冉闵……你看到了吗?我大燕的锋镝,依旧锐利。”慕容友在心中默念。
“你会选择继续观望,还是……忍不住要下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副将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夜间岗哨增加一倍。所有军官,衣不卸甲,轮流值守。”
“再派一队‘游弈气’,渡过汉水,抓几个舌头回来。”
“我要知道,匈人的主力,到底动了没有!”
南线的空气,因为北方的战事,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慕容友这只“铁壁”,必须更加警惕,才能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冲击。
北方的锋镝已亮,斩落了柔然的第一批爪牙。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幽燕大地的上空,以及波诡云谲的汉水之南,加速酝酿。
慕容垂的“飞鹰”与慕容泓的“玄鸮”,将在慕容恪的统筹下。
继续演绎着,各自不同的战争之道。
而他们的命运,也与整个慕容燕国的国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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