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对慕容垂战术的轻微不屑,以及对自己即将施展手段的期待。
入夜,涿水河谷果然升起了淡淡的雾气,在西北风的吹送下,缓缓向下游弥漫。
柔然的运粮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雾气能掩护他们的行踪。
押运的百夫长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只想尽快将粮食送到前线,然后好好劫掠一番。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在上游的雾气源头。
几名玄鸮军的药师,正戴着特制的面罩。
将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入河中。
并点燃了几种混合了特殊药材的草束,让烟雾混入自然的雾气之中。
“醉梦散”随着河水的流动和雾气的扩散,悄然笼罩了整个运粮队。
起初,只是有人觉得格外疲惫,哈欠连天。
接着,有人开始眼皮打架,脚步虚浮。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运粮队,从百夫长到最底层的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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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拉车的牲畜,都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纷纷软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无法唤醒的睡眠之中。
篝火无人添柴,渐渐熄灭,只剩下车仗和横七竖八躺倒的人畜轮廓。
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诡异非常。
这时,慕容泓才在影羽卫的簇拥下,如同暗夜的君王,缓缓走入这片死寂的营地。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沉睡的柔然士兵。
甚至用冥羽扇轻轻挑起一个士兵的下巴,观察其昏睡的表情。
“真是……安详啊。”他轻笑着评价道,语气中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王爷,如何处置?”影羽卫统领请示。
“粮食,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车仗,一并烧了。”
慕容泓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这些人……既然睡得这么香,就让他们永远睡下去吧。”
“用刀,干净点,别弄出太多血,脏了我的眼。”
命令被迅速执行,玄鸮军的士兵们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营地中。
将利刃精准地刺入,沉睡中柔然士兵的心脏或咽喉。
没有反抗,没有惨叫,只有利器入肉的轻微“噗噗”声。
以及火焰开始燃起时的“噼啪”声,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慕容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火光逐渐吞噬粮车,映照着他苍白而俊美的侧脸。
和他眼中那抹,欣赏“毁灭艺术”的冰冷光芒。
他没有慕容垂那种与士卒同甘共苦的亲和,也没有那种提振士气的激昂。
他更像是一个超然物外的导演,冷漠地指挥着一场死亡的戏剧。
很快,整个运粮队化为一片灰烬和冰冷的尸体。
慕容泓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被解救的、同样被迷晕的汉人役夫。
他懒得处理,任其自生自灭。
便带着玄鸮军再次隐入黑暗,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施展他“艺术”的目标。
他的战报,将来或许只会简略地写上一句“焚毁胡虏粮队一,毙敌百余”。
但其中蕴含的诡谲与冷酷,却远比正面战场的厮杀,更令人不寒而栗。
第四幕:龙城目
慕容垂安次小胜与慕容泓焚毁粮队的消息,几乎不分先后地传回了龙城。
皇宫内,慕容俊看着两份风格迥异的战报,紧锁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了一些。
“好!吴王、济北王,果然不负朕望!”
他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将战报递给身旁的慕容恪。
“大司马,你看看。初战告捷,总算刹住了柔然的嚣张气焰!”
慕容恪仔细看完,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他平静地分析道。
“陛下,吴王此战,战术精妙,一击必中,确实大涨我军士气。”
“济北王断敌粮道,亦是从根本上削弱敌军。此二者,皆功不可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此皆是小胜。”
“兀脱主力未损,獠戈的王庭仍在漠北虎视眈眈。”
“据最新探报,兀脱在得知前锋受挫后,已开始收缩掠骑。”
“似有集结兵力,寻求与我军主力决战的迹象。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慕容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决战?正好!朕还怕他不敢来!”
“传旨,犒赏吴王、济北王所部!催促冀州、并州兵马,加快集结速度!”
“朕要在幽州,一举荡平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子!”
慕容评在一旁,看着慕容恪再次成为决策中心。
心中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