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一个还在愣神的年轻守军,劈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墙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杀戮的序幕,就此拉开,更多的柔然士兵涌上墙头。
他们战斗的方式毫无章法,却异常有效,充满了野兽般的本能。
他们不追求格挡,往往以伤换命,用身体硬抗守军的攻击,同时将武器送入对方的要害。
他们发出各种非人的嚎叫,有的像狼,有的像夜枭,极大地震慑了本就惶恐的守军。
赵老三挥舞着环首刀,拼死砍翻了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柔然兵,但立刻又有两个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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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年轻面孔,那个刚才抱怨天气的新兵。
被一个柔然壮汉用骨朵砸碎了头颅,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他看到有人试图逃跑,却被从背后掷来的套索勒住脖子。
拖倒在地,瞬间被几把弯刀分尸。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关墙的防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土崩瓦解。
柔然人打开了关门,更多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关内,扑向了那些还在沉睡中的村庄。
兀脱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被驯化的狼形巨犬上,缓缓通过洞开的关门。
他冷漠地,看着高墙上下的修罗场。
看着部下们兴奋地,剥取死者身上的衣物和值钱物品。
看着他们用长矛,挑着守军的头颅作为战利品。
他对身边一个千夫长做了个手势,那千夫长立刻会意,咆哮着下令:
“烧!把所有能烧的都烧掉!男人杀光!”
“女人和能干活的孩子带走!粮食、铁器、牲畜,一点不留!”
冲天的火光,很快就在“野狐隘”和附近的村庄燃起。
浓烟滚滚,如同巨大的狼烟,宣告着灾难的降临。
哭喊声、哀求声、狂笑声、兵刃砍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这仅仅是开始,在同一时间,沿着慕容燕国漫长的北境防线。
多处类似“野狐隘”的关塞和边境村落,都遭到了柔然“狼骸骑兵”同样迅猛而残酷的打击。
“剥皮者”兀脱的军队化整为零,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沿着长城防线的缝隙狠狠刺入,然后向着幽州富庶的腹地疯狂蔓延。
他们不攻城掠地,只追求最快的破坏和掠夺。
真正的狼烟,一道接一道,在幽州北方的天空上升起。
连绵不绝,如同为死亡举行的盛大献祭。
消息,正以比柔然铁骑稍快一点的速度,向着南方的龙城飞驰而去。
第三幕:龙城惊
慕容燕国的都城龙城,虽地处北方,但其宫殿的奢华与威严,丝毫不逊于江南的建康。
皇宫内,金碧辉煌,暖炉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歌舞升平,仿佛与边境的惨烈完全是两个世界。
慕容俊,大燕皇帝,正设宴款待几位从南境回来的将领,听取他们关于防范匈人的汇报。
他身着玄底金线衮龙袍,头戴玉冠,面容继承了慕容氏特有的俊伟。
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猜忌。
龙案之侧,摆放着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装饰。
一个被精心处理过、镶嵌着宝石的骷髅头,那是羯赵暴君石虎的遗骸。
慕容俊时常坐于其旁,据说能听到“颅中风啸”,以此砥砺自己,也震慑臣子。
宴会气氛正酣,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太傅慕容评,坐在下首离皇帝最近的位置。
他身材肥胖,面庞浮肿,穿着极尽华贵的紫袍,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
正眯着眼睛,享受着美酒佳肴,不时与身旁的宗室勋贵低声谈笑。
内容无外乎田宅、美人和如何排挤那位功高震主的大司马。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急促,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和谐。
一名身披风尘、甲胄染血的边军校尉,在宦官惊慌的阻拦声中,踉跄着冲入大殿。
“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下,声音嘶哑凄厉,如同濒死的哀嚎。
“陛下!紧急军情!北疆……北疆急报!”
“柔然……柔然大军叩关!野狐隘、飞狐径、卢龙塞……多处关隘失守!”
“柔然骑兵已深入代郡、上谷!烧杀抢掠,烽烟遍地啊,陛下!”
他双手高举着一份,被血和泥土玷污的军报。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刹那间,整个未央宫死一般寂静。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僵立在原地,脸上妩媚的笑容凝固。
宗室大臣们手中的酒杯僵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