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血肉,将滋养我们的勇士;它们的魂魄,将取悦伟大的苍穹。”
獠戈终于动了,他站起身,那件陈旧的黑色狼皮大氅随之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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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王帐中央悬挂着的那面巨大的、用人头皮和骨片镶嵌成狰狞狼头的旗帜下。
伸出戴着铁印章戒指的手,抚摸了一下旗帜上那冰冷的“苍狼噬日”图腾。
然后,他转向兀脱,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干涩而冰冷,如同两块冻石摩擦:“去吧。”
兀脱脸上横肉激动地抖动,他重重捶打了一下自己覆盖着简陋铁甲的胸膛。
发出沉闷的响声,低吼道:“遵命,我的汗!”
“我将为您带回足够缝制新王帐的人皮,和足以堆满山谷的头颅!”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大步走出王帐。
立刻,外面传来了他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
以及随之响起的、狼骸骑兵集结时特有的、混杂着金属碰撞与狼嚎的喧嚣。
獠戈重新坐回王座,恢复了那如同亘古冰原般的沉默。
只有那只黑曜石假眼,在跳动的火光下,反射着帐内众人忙碌准备的身影。
仿佛在冷静地记录着一切,计算着即将到来的杀戮与收获。
柔然这台高效的战争机器,在“哑喉”提供的精准情报和“嚼骨可汗”的冷酷决断下,开始轰然启动。
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向着南方那道看似坚固的长城防线,露出了它沾满血锈的獠牙。
第二幕:边关血
拂晓前的黑暗最为浓重,长城蜿蜒的轮廓在稀疏的星光下,如同沉睡巨龙的脊背。
一处名为“野狐隘”的关塞,扼守着通往内地的一条重要谷道。
关墙不高,但凭借山势,也算是一处险要。
守关的队主,是一名年过四旬的老兵,名叫赵老三。
他裹着不算厚实的棉甲,搓着冻得发僵的手。
在墙垛后来回踱步,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
他麾下只有百来个兵,大多是本地征发的农夫,装备破旧,士气也算不上高昂。
毕竟,北边的柔然人已经消停了大半年。
据说他们的可汗正在整合内部,更大的威胁似乎来自南边的冉魏和西边的秦人。
上面的大人物们,目光都盯着那些富庶之地,这苦寒的北疆,仿佛已被遗忘。
“妈的,这鬼天气,能把卵蛋都冻掉。”一个年轻的兵卒缩在墙角,低声抱怨着。
“少废话,盯紧点!听说北边又不太平了……”赵老三呵斥道。
但他心里也没底,他只是个小小的队长,能得到的消息有限。
就在这时,天际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仿佛只是风吹动了枯草。赵老三眯起昏花的老眼,努力望去。
不是风!是影影绰绰的人影,很多,非常多,正贴着地面,如同鬼魅般向关墙快速移动!
他们没有点火把,也没有呐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密集而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皮靴踩在冻土和枯草上的声音,还夹杂着压抑的、野兽般的喘息。
“敌袭!”赵老三用尽浑身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同时抓起身边的棒子,拼命敲打起来。
“梆梆梆!”急促的梆声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关墙上顿时一片混乱,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守军仓惶地抓起武器,跑向自己的位置。
有人惊慌失措地射出了第一支箭,那箭矢软绵绵地飞出去,不知落在了何处。
太晚了!就在梆声响起的同时,那些黑影骤然加速!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就涌到了关墙之下!
直到此时,借着微弱的晨光,守军才看清了来敌的样貌。
他们身材大多不算高大,但极其精悍。
穿着脏污的皮袄和杂乱的、从死者身上剥下的铁甲。
脸上涂着诡异的色彩,戴着用狼、狐等头骨制成的恐怖头盔。
他们手中挥舞着弯刀、骨朵和套索,眼中闪烁着纯粹而疯狂的杀戮欲望。
是柔然人!而且是主力!“放箭!快放箭!”赵老三声嘶力竭地喊着。
稀稀落落的箭矢从关墙上射下,但对于已经冲到墙根下的柔然骑兵而言,威胁大减。
这些柔然骑兵甚至没有携带大型攻城器械,他们展现出惊人的攀爬能力。
利用飞爪、甚至直接用刀插入墙体缝隙,如同猿猴般向上攀援!
更有甚者,几人一组,搭起人梯,下面的士兵奋力将上面的同伴向上抛去!
第一个柔然士兵嚎叫着翻上墙头,手中锈迹斑斑但刃口锋利的弯刀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