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众,逐渐融入我大秦体系,方为万全之策。”
苻坚点了点头:“此事朕自有分寸,景略安心养病便是。”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苻坚,询问王猛的病情。
叮嘱他好好休息,朝中事务,暂时交由其他大臣分担。
王猛一一应下,但眉宇间那抹忧思,却始终未曾散去。
送走苻坚后,王猛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屋顶的梁柱,久久无言。
窗外,夜色已然降临,长安城陷入了沉睡。
只有巡夜士兵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来。
他的身体极度疲惫,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呻吟,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这沉疴痼疾,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光里,为苻坚,为这个……
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大秦帝国,铺好未来至少十年的道路。
“静默……蓄势……”他喃喃自语。
手指在锦被下,紧紧攥住了那枚“玄玉玦”,仿佛要从中,汲取最后的力量。
东方的慕容燕,南方的冉魏,还有那来自异域的匈人阿提拉……
这些强敌环伺,固然令人忧心。
但王猛最深的忧虑,却来自内部,来自苻坚那过于宽仁、甚至显得天真的性格,
以及那些潜藏在,帝国肌体之下、尚未完全解决的胡汉矛盾、骄兵悍将问题。
他能计算出最精妙的战略,能推行最有效的政策。
能构建最严密的情报网,甚至能替苻坚,承担所有的骂名与黑暗。
但他无法改变苻坚的内心,也无法确保这艘,他精心打造的帝国巨舰。
能否在苻坚的掌舵下,避开所有的暗礁,最终抵达“混一四海”的彼岸。
“陛下啊,陛下……”,王猛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随后在弥漫着,药香的房间里缓缓消散,融入了长安城,无边的静默之中。
这静默,是帝国大脑,在病痛中的艰难运转。
是老臣对君主的无尽牵挂,更是一位智者,对不可知未来的、最深沉的隐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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