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条条指令,通过隐秘的渠道,传递出去。
“冰井台”的触角,随着这些指令,悄无声息地,伸向四面八方,乃至敌国的核心。
或许是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商队护卫,或许是某个,贵族府中的歌姬。
或许是寺庙里的,一名扫地僧,他们用各种身份,伪装自己。
收集情报,散布谣言,甚至执行最黑暗的任务。
在襄阳城外,或许会有,“偶然”被俘的匈人仆从军士兵。
在严刑拷打下,“透露”出,某些关键信息。
在江陵城内,或许会有,关于某位将领私通外敌的“确凿证据”,被“无意中”发现。
在冉魏军中,或许会有关于粮草不济、后方不稳的流言,悄然传播……
这就是“冰井台”,王猛隐藏在,仁政旗帜下的铁腕。
它的存在,确保了前秦,虽然表面上保持“静默”。
但对天下局势的演变,却拥有着,远超他国的洞察力和影响力。
这种无声的战争,其残酷和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正面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长安的静默,是建立在无数隐秘行动,以及冰冷计算之上的、洞悉一切的沉默。
第四幕:定鼎谋
傍晚时分,苻坚果然轻车简从,亲自来到了,丞相府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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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摆弄帝王仪仗,只带了少数几名,贴身侍卫和内侍。
如同寻常亲友探访一般,径直来到了,王猛养病的正堂。
“景略!感觉如何了?”苻坚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他快步走入室内,看到王猛依旧半倚在榻上,面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些。
不由得眉头紧锁,上前紧紧握住了,王猛冰凉的手。
“劳陛下亲临,臣……惶恐。”王猛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苻坚用力按住。
“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苻坚在榻边的胡床上坐下。
看着王猛病弱的模样,眼中满是痛惜。
“朕已命太医署竭尽全力,天下名医,但有一线希望,朕必为卿寻来!”
王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苻坚的关怀,是发自内心。
这种超越寻常君臣的知遇之恩,正是他愿意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最大动力。
“陛下厚恩,臣……万死难报。”王猛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随即强自压下,恢复了冷静,“些许小恙,不敢劳陛下如此挂心。倒是国事……”
“国事你更不必担心!”苻坚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
“朕已按你的方略,下令全国,休养生息,严守关隘。”
“就让外面那些人,先去争个你死我活吧!”
“我大秦,正好趁此机会,厉兵秣马,积蓄实力!”
王猛欣慰地,点了点头:“陛下能作此想,实乃大秦之福,天下之幸。”
他顿了顿,呼吸略显急促,缓了一下才继续道。
“然,静观其变,并非全然放任。有几件事,臣……仍需提醒陛下。”
“景略但说无妨。”
“其一,西线……吐谷浑,不可不防。”
“需派得力大将镇守,恩威并施,确保后方无虞。”
“臣建议,可命邓羌将军,进一步加强凉州防务,此人沉稳有谋,可当大任。”
“准!朕明日便下诏。”
“其二,关中之民,历经战乱,渴望安定。”
“《黎元律》务必推行到底,减轻赋税,鼓励生产。民心所向,方为根本。”
“今冬明春,若能仓廪充实,则来年无论应对何种变局,我大秦皆有底气。”
“朕明白。已令有司全力督办。”
“其三……”王猛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他即使是在病中,也依旧带着那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对于……姚苌等降将,陛下虽待之以诚,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姚苌,绝非久居人下之辈。陛下万不可因其恭顺,而放松警惕。”
“权翼此前多次进言,并非完全无的放矢。”
提到姚苌,苻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欣赏他的才华,也自信自己的仁德,能够感化这位英雄。
“景略多虑了,姚苌其人,朕深知之。”
“他既已归顺,朕必以诚相待,岂能无故猜忌,寒了天下英雄之心?”
王猛心中暗叹,他知道苻坚,在这方面的固执。
有些话,点到即止,过于强求,反而不好。
他只能换一个角度:“陛下仁德,天地可鉴。”
“然,纵不猜忌,亦当时常考察,明升其爵,暗分其权。”
“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