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的抵抗,似乎雷声大雨点小。
撤退得也过快,干脆利落了。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但当阿提拉率领主力入城,看到那幅李贽献上的、标注详尽的东进地图。
以及听到各处传来的,关于襄阳“空虚”和“富庶”的消息时。
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巨大的野心所淹没。
“传令!”阿提拉站在南郑城头,遥望东方,琥珀色的眼中,燃烧着征服的火焰。
“休整三日!补充粮草!然后,顺汉水,东下襄阳!”
“本汗要让慕容氏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狼烟自南郑城头升起,并非求援,而是宣告着易主。
与此同时,匈人东进的噩耗,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向了东方。
襄阳城中的慕容友,江东战场上的慕容恪,建康城内的冉闵和玄衍。
乃至江陵刚刚登基的桓玄,都在不同的时间,收到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匈人阿提拉,攻占汉中,兵锋直指襄阳!”
王猛的毒计,终于显露出,它狰狞的面目。
天下这盘棋,因为汉中这枚“弃子”的落下,局势瞬间剧变。
所有人的战略,都必须重新调整。
一场围绕襄阳、波及整个南方的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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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八方动
襄阳镇南将军府,慕容友身着,一身常服。
站在巨大的荆州舆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汉水上游。
他刚接到汉中陷落的军报,脸上并无惊慌,只有无比的凝重。
他那双沉稳如古井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闪烁。
“阿提拉……匈人……”他低声自语,“王景略,好一招祸水东引!当真毒辣!”
他瞬间就看穿了,这背后的推手,但他无暇去咒骂王猛,当务之急是应对。
“传令!”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一,八百里加急!”
“禀报龙城陛下与太原王,禀明匈人东侵之事,请求旨意与支援。”
“二,全军进入战时状态,加固城防,检修战船,沿汉水增设烽燧哨卡。”
“三,立刻征调,境内所有船只,集中于襄阳。”
“无法集中者,一律焚毁,绝不给匈人利用之机!”
“四,派出所有斥候,严密监视汉水动向,我要知道匈人一举一动!”
“五,发布安民告示,稳定人心,征发民夫,协助守城。”
他一道道命令发出,麾下的“幽州铁壁军”这台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襄阳城,这把慕容燕国南疆最坚固的锁,开始显现出它“铁壁”的底色。
江北慕容恪军大营,太原王正在与阳骛商议,对冉闵的下一步进攻方略。
当来自襄阳和龙城的紧急军报,几乎同时送到他手中时。
他英俊而略带疲惫的脸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
“匈人……东进……”他放下军报,走到帐外,望向西方。
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滚滚而来的狼烟。
“王猛……你这是要逼我,两线作战啊。”他喃喃道。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被算计的愤怒。
阳骛快步跟上,低声道:“大司马,襄阳乃我南下根基,不容有失。”
“友王爷虽善守,然匈人来势凶猛,恐独力难支。我军……必须分兵了。”
慕容恪沉默良久,他深知此刻分兵,意味着对冉闵的攻势,将功亏一篑。
给了那个可怕的对手,喘息之机。
但慕容友是他的弟弟,襄阳是帝国的南大门,绝不能丢。
“传令给慕容垂,”慕容恪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决断。
“命他速到邺城,率‘狼鹰骑’及五万精锐,即刻南下驰援襄阳!”
“告诉他,无论如何,要协助友弟,守住襄阳!”
“是!”阳骛立刻领命,他知道,这个决定无比艰难,但却是唯一的选择。
慕容恪与冉闵的决战,被迫推迟了。
建康冉魏皇宫,玄衍手持密报,快步走入冉闵理政的偏殿。
冉闵正擦拭着他的“龙雀”横刀,刀身的“血陨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陛下,王猛之策已成!”玄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匈人已据汉中,兵发襄阳!慕容恪被迫分兵,命慕容垂南下救援!”
冉闵擦刀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祸水东引?王景略,果然够毒!”他放下刀,走到舆图前。
看着代表匈人的白色浪潮,涌向代表慕容燕的红色区域,嘴角咧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