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成,数支灵活的舰队,如同嗜血的鲨群。
借着海雾与夜色的掩护,扑向了冉魏控制下的,漫长海岸线。
第二幕:袭扰战
吴郡盐渎外海,出现了一支,由五艘两百料漕船,组成的冉魏运粮队。
正沿着海岸线,缓缓向北航行,目的地是,供应前线将士的京口大营。
船上的押运官兵,有些松懈。
在他们看来,陆上的叛乱已被董狰、张断等人,以铁血手段镇压。
海上更是,风平浪静,能有什么威胁?
然而,就在夕阳,即将沉入海平面,天色将暗未暗之际。
桅杆上的了望哨,突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敌袭!西南方向!有快船靠近!”
只见西南方的海面上,如同鬼魅般,出现了十数艘,狭长的走舸快船!
它们船速极快,吃水浅,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和逐渐升起的薄雾,悄无声息地逼近!
船头上站立着,身穿晋军号衣的水手,手持弓弩,眼神冰冷。
“是晋军水寇!”押运官魂飞魄散,嘶声大喊,“快!转向!靠岸!结阵防御!”
但已经晚了,晋军快船,如同灵活的猎犬,迅速穿插到,漕船队之间。
火箭如同飞蝗般,射向漕船的船帆,以及木质船身!
更有悍勇的晋军水手,抛出飞钩,勾住漕船舷帮,奋力攀爬而上!
战斗短暂而血腥,押运的冉魏士卒,虽奋力抵抗……
但无论是在水性,还是接舷战的经验上,都远不如这些,以海为家的晋军老兵。
很快,两艘漕船,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另外三艘,也被晋军控制,船上的粮秣,能搬走的搬走。
剩下搬不走的,连同船只一起,付之一炬。
晋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附近岸防烽燧的守军,乘船赶来之前。
他们已经带着,部分缴获的粮食,以及俘虏的低级军官,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海面上,燃烧的船只残骸和漂浮的杂物,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劫难。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在冉魏控制的,沿海地区上演。
晋陵郡曲阿沿海盐场,一队晋军死士趁夜登陆,突袭了守卫薄弱的盐场。
焚烧了堆积如山的海盐,以及部分设施,杀死数名盐丁和监工,
并在墙上用血写下,“晋师北定”四个大字,扬长而去。
吴兴郡钱唐附近渔港,几艘伪装成渔船的,晋军快船靠岸。
向港口内,射入大量裹着,谢安亲笔檄文的箭矢,
号召百姓“勿忘晋德”,反抗“冉逆”,引发城内,一阵骚动。
甚至有一次,一支胆大包天的,晋军小队。
乘坐快船,借着浓雾,竟然渗透到了,建康外围的江乘地区,
虽然很快被巡防的,魏军发现并击退,但也足以让建康城内,感到震动。
这些袭击规模都不大,造成的直接军事损失有限。
但其带来的心理威慑,以及连锁反应却是巨大的。
沿海漕运几乎陷入瘫痪,运粮船队必须派出大量战船护卫,效率大减,成本激增。
盐税、渔税等沿海税收锐减,沿海州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地方官员不断向建康,发出告急文书,要求增派兵力防守海岸。
更糟糕的是,这些袭击极大地鼓舞了,那些依旧潜伏在江东、心向晋室的势力。
暗中的抵抗活动,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海上的威胁,如同一根无形的绞索,开始慢慢勒紧,冉魏政权的脖颈。
虽然不致命,却让人呼吸困难,心烦意乱。
第三幕:困境中
建康台城指挥室,冉闵的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
他面前的书案上,除了来自江北与慕容恪对峙的,每日战报外。
又堆起了一叠,来自沿海郡县的,告急文书。
“盐渎漕运遇袭,损失粮船两艘,焚毁三艘,伤亡押运兵士四十七人!”
“曲阿盐场被焚,存盐损失三成,盐工死伤十余!”
“钱唐、余杭等地,发现晋军檄文,民心不稳!”
“江乘出现晋军哨探,虽已击退,然其胆大包天,可见一斑!”
一条条消息,如同苍蝇的嗡嗡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陆上面对慕容恪的巨大压力,已经让他殚精竭虑。
如今海上的袭扰,更是让他腹背受敌。
“敖未!”冉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的水师,难道就任由晋军残寇,在海上肆意妄为吗?!”
水军都督敖未站在下首,他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身上的水汽,似乎更重了,连那根鼍龙杖都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