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王猛利用冰井台的网络,从关中各地,秘密接收安置的流民。
有的是逃避苻生暴政,和苛捐杂税的百姓。
有的是从各场战乱中,幸存下来的溃兵或工匠。
甚至还有少数因言获罪、被王猛暗中救下的士人子弟。
这里是王猛,为未来准备的另一重保障,人才与民心。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见到王猛,连忙跑过来行礼:“先生,您怎么来了?地里泥泞…”
“无妨。”王猛摆摆手,走到田埂上,抓起一把泥土。
仔细捻了捻,又看了看,秧苗的长势。
“土墒还行,但这排水,还需再疏通一下,今秋雨水多,莫要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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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向那些工匠,仔细观看,水车的结构。
甚至提出了,一两处改进意见,让那些工匠茅塞顿开,惊叹不已。
他不仅精通谋略,对农事、工巧也颇有研究。
“张匠头,”王猛对一个老工匠道,“我让你试制的‘犁铧’和‘耧车’,效果如何?”
老工匠激动地说:“回先生!好用!太好用了!”
“比旧式的省力得多,翻地也深!若是能大量打造,必定能多打粮食!”
王猛点点头:“很好,图纸你一定要,保管好。”
“挑选几个,可靠伶俐的学徒,加紧打造。将来…会有大用场。”
他这是在为未来的战后恢复,还有生产发展储备技术。
他又叫来,负责管理流民的管事,详细询问了,粮食的储备。
还有疾病防治、孩童识字等情况,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先生放心,”管事回道,“粮食虽不宽裕,但节省着吃,撑到明年问题不大。”
“病了的人,也都按您给的方子,抓药医治了。”
“几个老夫子,也在教娃娃们认字,就是…书本太缺。”
“书本会有的。”王猛目光深远,“总有一天…”
“这些孩子,不仅能读圣贤书,还能在一个太平世道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看着那些,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却眼中带着希望的人们,心中感慨。
这些人是他隐藏的力量,是未来苻坚若能上位,迅速稳定关中、恢复民生的种子。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正当他与管事交谈时,一名庄丁快步走来,低声道。
“先生,庄外来了几位樵夫打扮的人,为首的姓吕,说是您的故人,从北边来。”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姓吕?北边?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苻坚的心腹,卫大将军吕婆楼,他此时冒险前来,必有极其重要之事!
“请他们到…‘蛰庐’等候,我即刻便回。”王猛平静地吩咐道。
随即又对田间管事,叮嘱了几句农事,这才不慌不忙地,往回走去。
表面是隐居田园,实则心系天下,看似关心稼穑,实则暗藏甲兵。
王猛的隐居生活,便是这般,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细微处见山河。
第四幕:乾坤策
蛰庐内,油灯如豆,王猛回来时,吕婆楼已然在内等候。
他确实做樵夫打扮,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疲惫。
见到王猛,立刻起身迎上。“景略!终于见到你了!”
吕婆楼的声音,有些沙哑,也顾不上寒暄。
“长安…长安,快要待不下去了!陛下的疯症,一日重过一日!”
“今日朝会,他又无故杖毙了,两位直言进谏的御史!”
“更是当庭…当庭用弓弦,勒住了东海王的脖颈,逼他学狗叫!”
“若非强太后,恰好派人来请,恐怕…恐怕…”
吕婆楼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中既有恐惧,更有滔天的愤怒。
王猛静静地听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吕将军稍安勿躁,陛下…狂悖非止一日了,东海王可还安好?”
“殿下暂时无碍,但已是惊弓之鸟,整日闭门不出。”
“假装沉溺酒色,实则…实则忧心如焚!”
吕婆楼压低了声音,“殿下让我冒险前来,只问先生一句话…”
“时机…到底何时才到?难道真要等到…等到刀斧加颈的那一刻吗?”
王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宫中宿卫,如今情况如何?特别是…强成的立场?”
吕婆楼愣了一下,随即道:“强成此人,贪婪好色,首鼠两端。”
“他虽仗着太后权势,但亦深知陛下反复无常,心中常怀恐惧。”
“殿下已暗中,赠以重金美姬,其态度…似有松动,但并未明确表态。”
王猛点点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