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唾液,瞬间涌入了,他的口腔、喉咙!
“唔…味道…怪…”苻生皱了下眉,但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念头,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入他的脑海!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这里不再是宫殿,而是尸山血海的战场。
是臣服在,他脚下的万民,是肆意杀戮的快感!
菌群中的致幻和精神控制成分,与他天生残暴的心性,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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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苻生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收缩,隐隐泛出,狼一般的幽绿光泽。
这是他体内氐族凶性,被极端激发的表现,旁人看来极其骇人!
他猛地扔开帛书,一把抽出,腰间装饰用的短刀。
对着殿内的柱子、帷幕疯狂劈砍,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杀!杀!强权!真理!我是太子!未来的天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名被踢开的獒犬,似乎感受到主人狂暴的杀气,也兴奋地狂吠起来。
倒在地上的老太傅,看到太子这般模样,吓得肝胆俱裂。
指着杜预,嘶声道:“妖…妖术!你…你对他用了妖术!”
杜预冷漠地看着发狂的苻生,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的满意弧度。
他对那老太傅轻声道:“太傅错了,此非妖术。”
“乃是…唤醒太子体内,真正的‘天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殿内的混乱,转身离去。
留下发疯的太子、狂吠的恶犬、和一位心丧若死的老臣。
东宫惊变的消息,立刻被惊恐的宦官,报给了正在批阅奏章的天王苻健。
第三幕:天王惊梦,焚经救赎
长安皇宫,苻健寝宫兼书房,房间宽敞透亮。
既有氐族风格的狼头装饰、弓箭刀架,也堆满了汉家的典籍奏章。
苻健本人,穿着常服,坐在案后,眉头紧锁。
案上一边放着杜预进献的、华丽却散发着,异味的“新经典”。
另一边,则是一些来自民间的、字迹歪扭的诉状。
窗外还能看到,城市各处因焚书而产生的余烟,空气中有一股焦糊味和压抑感。
苻健看着跪在下面、浑身发抖、描述东宫惨状的宦官。
又看了看杜预刚刚送来的、关于“万民翕然归心”的奏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并非蠢人,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自有其精明和审慎。
他重用杜预,推行“文化融合”,实为文化清洗,初衷是为了巩固统治。
消除汉人的抵抗意识,构建一个以他苻氏为核心的新秩序。
他需要杜预这把快刀,来斩断盘根错节的,汉家思想羁绊。
但是…事情似乎正在滑向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深渊。
太子的癫狂、市井的恐惧、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焚书黑烟…
这些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就像是在挖断自己,统治的根基。
氐人本就人口稀少,统治这庞大的关中汉地,离不开汉人士大夫的合作。
如此酷烈的手段,真的能换来长治久安吗?还是只会埋下更深的仇恨?
“杜预现在何处?”苻健的声音,疲惫而冰冷。
“回…回天王,杜令公似乎…又去了太学旧址…”
“说是要…要主持‘净坛’仪式…”宦官颤声回答。
苻健猛地站起身,他知道所谓的“净坛”是什么。
就是将搜查来的,所有“违禁”典籍,集中到太学广场上,进行焚毁!
他原本是默许的,但此刻,太子疯狂的眼神和那焚书的黑烟,在他脑中交织。
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备驾!去太学!”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他要看看,杜预到底要把他的大秦,带往何方!
当苻健的銮驾,赶到太学广场时,景象令人窒息。
广场中央,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书山”。
竹简、帛书、纸卷、甚至还有刻字的木牍和石碑拓片…
无数华夏文明的结晶,如同柴草般,被胡乱堆积在一起。
许多竹简被踩断,帛书被撕破,上面还能看到清晰的、前辈学者批注的手迹。
周围大批文剃郎和士兵严密守卫,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
更远处是被驱赶来的、黑压压的长安百姓和太学生。
他们眼神麻木、恐惧,间或有一两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杜预站在,书山前的一个高台上,黑袍在秋风中鼓荡。
他正高举着一卷,显然是古本的《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