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杀人,需要偷偷摸摸吗,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吗?我大可以振臂一呼,拉出旗号,就算打不赢,也死得光明正大!”
他忍着腿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张丘:“张将军,你我虽然分属不同军镇,但也算打过交道。我秦昌是什么人?脾气暴,直肠子,一点就炸,这些我认。但我什么时候玩过背后捅刀子的阴险把戏?全伏江说我喝醉后与梁帅争执发疯杀人?那日赴宴,我她妈连酒杯都还没有来得及碰!梁帅可以作证——可惜,他再也不能开口了。”
“够了。”张丘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军帐内烦躁地踱步。
油灯将他焦虑的身影投在帐布上,扭曲晃动。
“秦帅,你知道现在西南是什么局面吗?李胜兵败贡洛城下,三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我狮威军按兵不动,已经成了陈仲和全伏江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定除我而后快!梁帅之死迷雾重重,我手上这两万弟兄的性命,我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秦昌看着他来回走动的背影,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讥诮。
“张将军,你想岔了。”
“什么意思?”张丘豁然转身。
“陈仲和全伏江既然敢对梁帅下手,敢把杀帅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他们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道真相、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秦昌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沉,“你以为梁庄回汉川城,真是去查他爹怎么死的?我告诉你,他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