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翕张，都带起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自芦苇深处，悄无声息，朝这农院方向，一圈，一圈，漫溢而来。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迟疑。“来人！”卫司厉喝，声如金铁交击，“传我令——即刻封锁此院四周三百步！凡靠近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再派人快马，持我腰牌，直闯赵府！请赵老大人即刻调‘沉渊营’五十精锐，携重弩、火油、铁蒺藜，一个时辰内，务必抵达此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告诉赵老大人——白家船队是饵，黄蛊师是钩，而我们脚下这方土地……”“是鱼塘。”话音未落，院中忽然狂风大作！不是天风，是地风。一股腥咸湿冷的气流，毫无征兆地自青砖缝隙、柴垛间隙、甚至众人脚下的泥土里，猛地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水与陈年淤泥的气息，熏得人眼前发黑。黄蛊师脸色剧变，手中骨针“啪”地一声，寸寸断裂！他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嘶声低吼：“你……你怎么知道——”卫司没理他。他已大步冲向那间关着伤员的屋子，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屋内，三名伤员横卧在草席上，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其中一人胸前衣襟已被撕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完好，却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脉动般的暗红。那红，正随着屋外越来越急的“沙沙”声，一下，一下，同步搏动。卫司俯身，迅速扯开那人衣襟，指尖按上那片暗红皮肤。指尖之下，传来清晰的、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正在蠕动。正欲破肤而出。卫司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黄蛊师：“七阶‘盾’，从来就不是为抗毒而生。”“它是钥匙。”“开的，是疫鬼巢穴的门。”院外，芦苇丛剧烈摇晃。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