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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 > 第一九六章 “温故克我!”

第一九六章 “温故克我!”(2/2)

防虫咬的土方。至于那道疤……”他蘸墨掭笔,墨色浓重如漆,“去年冬,医坊失窃三株冰魄草,守库甲士被迷香放倒。次日城西义庄少了一口棺材,棺中尸身指甲乌黑,舌根溃烂,是中了‘三息断肠蛊’的征兆。”明迢脊背一凉:“您查到了?”“查到了。”温故搁下笔,抽出一份密报推来。明迢瞥见封皮朱砂印:“刑狱司密档·癸卯年腊月廿三”。“但我不报。”温故指尖轻叩案几,“因为那具尸,是医坊弃用的疫病试验体。冰魄草本就该用于解毒,他拿去救父,何错之有?”明迢喉头发紧:“那……黄棘呢?他知不知道薛指挥使在偷学他的蛊术?”温故望向窗外梧桐,枝叶在暑风里簌簌摇晃,投下细碎影子:“黄棘知道。他每月初五必去城西茶寮听曲,曲终总有人往他桌上放一碟青梅——梅核排列成‘息壤’二字。他从不碰,却从不拂去。”明迢怔然。原来那青梅碟子,是薛彦知无声的拜师帖?而黄棘默然收下,是默许,还是嘲弄?正思量间,东署外忽传来一阵喧哗。明迢探头望去,只见两名甲士架着个瘦高少年踉跄而入。少年玄衣染血,左肩插着半截断箭,箭簇乌黑泛青,伤口边缘已泛起蛛网状灰纹——是“蚀骨瘴”的征兆!“温副使!”为首甲士单膝跪倒,甲叶铿然作响,“巡黄棘外围哨探!在雁鸣沼西侧芦苇荡发现此子,正用银针刺自己膻中穴放血!属下等欲近,他嘶吼‘莫碰血’,便昏厥过去!”温故已快步上前,指尖悬于少年颈侧寸许,并不触碰:“血未凝,脉搏乱而急,舌苔厚腻如覆青苔……是蚀骨瘴,但中毒未深。”他转向明迢,“取‘青黛雪参膏’,兑三钱槐花露,喂他半勺。”明迢飞奔而去。再返时,却见温故正撕开少年衣襟,露出胸膛——那里赫然纹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墨蝶,蝶翼上细密银线勾勒,竟是以蛊虫分泌的荧光液所绘!蝶翼边缘,几处银线已黯淡断裂,如同枯叶脉络。“这是……‘引路蝶’?”明迢失声。温故指尖拂过蝶翼断裂处,声音沉静:“引路蝶认主,主死蝶灭。他活着,蝶未死,说明有人在他濒死时续了蛊命。”他忽抬眼看向门口,“薛指挥使,既来了,不妨进来。”薛彦知不知何时立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他盯着少年胸前墨蝶,喉结剧烈滚动:“……是我叔父。”温故不动声色:“薛老太爷病中,尚能续蛊命?”“不是他。”薛彦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似有火燃,“是我薛家供奉的……那位‘哑婆婆’。”明迢倒吸冷气。哑婆婆?那个二十年前随薛老太爷入歆州,从此再未开口说过一句活的婆子?传说她左手六指,擅以发丝饲蛊,薛家祖宅地窖深处,至今锁着七口贴满符纸的樟木箱……温故却只轻轻点头,仿佛早已知晓:“请哑婆婆来东署。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少年胸前墨蝶,最终落在薛彦知脸上,“就说,他孙子的命,我们巡黄棘,要定了。”薛彦知浑身一震,嘴唇翕动,终究未发出声。他深深看了眼昏迷少年,转身疾步离去,背影僵硬如拉满的弓弦。明迢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明白过来:所谓“挨鞭子”,从来不是被驱使奔走。而是当温故的目光扫过你时,你才发现自己早已站在悬崖边——那鞭子根本没挥下来,只是风掠过耳际,你便主动纵身跃入深渊,只为抓住他指尖垂下的一缕光。窗外蝉鸣骤歇,天色沉郁如墨。远处雷声隐隐滚过,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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