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严禁某些外来出版物(1/2)
因歆州极有可能针对岌州进行盐业打击,岌州商队今年都是提前出发。至少贩盐的商船提前离开港口、码头。慢了就卖不上价了!随着商队陆续离开,以前拥堵的码头,现在只零星停着几条不大的货船...明迢喉头一紧,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半晌才吐出一句:“可……裴头儿连床都起不来,您让他监工?”温故脚步未停,袍角在青石阶上掠过一道沉稳弧线,声音却比方才更缓:“正因起不来,才最宜监工。”明迢一怔,下意识放慢步子跟上。身后朱漆大门缓缓合拢,将黄棘那间弥漫着陈年药香与蛊虫微腥的院子隔在门后。蝉声骤然喧沸,仿佛整条长街的暑气都蒸腾起来,黏在额角、后颈、袖口边缘——可温故的背影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不散不燥,脊线平直如尺量。“监工不是动土。”温故侧首,日光斜切过他眉骨,映得眼底清亮如鉴,“是定规矩、划界限、压火气。裴指挥使坐镇不动,反是镇得住的那一个。”明迢心头微震。他忽然明白了。裴珺不是伤重,是“重伤未愈”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医坊那群名医,谁敢当面质疑一位为守城断三根肋骨、咳血仍持刀巡夜的指挥使?黄棘再桀骜,见了裴珺的刀匣、旧甲、案头未拆的止痛膏药,也得收三分戾气——那不是官威,是血气熬出来的分量。而护卫队那些甲士,更不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滑推诿。连温故自己,都需时时向裴珺禀事,若真派个年轻气盛的指挥使去,怕是第一天就被两边人联手架空。“所以……您早就算准了?”明迢声音压低。“算不准。”温故抬手拂开垂至石阶旁的一枝野蔷薇,花瓣簌簌落下,“只是知道,有些位置,非得由一个‘不能动’的人来坐,才能让所有人‘不敢乱动’。”两人已行至巡黄司衙署后巷。此处槐荫浓密,风穿叶隙,竟带出几分凉意。温故忽然驻足,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递了过来。明迢接住,指尖触到纸页边缘微糙的毛边——不是官府常用的硬质桑皮纸,倒像是南边匠人手抄的竹纸,轻软而韧。“这是?”“黄棘手绘的《百蛊生息图谱》残卷。”温故道,“方才谈选址时,他顺手塞给我的。说……‘免得你们医家瞎试,糟蹋好虫’。”明迢一惊,急忙展开。图谱共七页,墨色深浅不一,显是多年补缀而成。第一页画的是“寒漪蛊”,形如细鳞小鱼,游于水纹之间,旁注小字:“性畏阳,喜阴湿,冬眠于淤泥三寸下,春雷动则苏。”第二页是“蚀脉藤”,虬结如蛛网,缠绕于枯枝之上,批注:“须以人血养三日,再饲以槐花蜜,方不噬主。”往后翻,更有“雾瞳蛾”“哑舌蚕”“锈骨蝎”……每一种皆附有栖居地、食性、忌讳、反制法,甚至标出北地常见草木中可替代的十七种辅料。明迢越看越心惊。这些蛊虫,并非传说中呼风唤雨、夺魄摄魂的邪物,反倒像……某种极端精密的活体药材。它们与宿主的关系,更近似共生,而非寄生;其效用也非单纯致病或杀人,而是扰动气血运行、抑制特定菌类、甚至诱导伤口组织加速坏死脱落——分明是冲着“调控”二字去的!“他真把蛊当医术在做。”明迢喃喃。“不。”温故摇头,“他是把医术当蛊术在解。”明迢猛地抬头。温故目光沉静:“你看这页‘蚀脉藤’,注明需人血三日。可若换成鹿血、獾血,效用减半;换成鸡血、鸭血,则全然无效。他写‘人血’,不是因残忍,是因人血中某样东西——或许是一味蛋白,或许是一种酶——恰能激活藤蔓中某种蛰伏的菌丝。医家只知‘活血化瘀’,他偏要问:血里哪一滴,在动?”明迢指尖一顿,忽觉掌心微汗。原来所谓“懂行”,并非熟读典籍,而是肯俯身去数虫翅上的鳞片,去尝药汁的第三十七种苦味,去等一只蛊在第七次蜕皮后,才落笔记录它新长出的第六对足节。“所以……”他喉结滚动,“您不怕他骗您?”温故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骗我,我就照他写的法子试。试成了,他扬名;试败了,他名声扫地——蛊师最重信诺,失一则百蛊不听号令。他不敢拿这个赌。”明迢默然。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两柄利刃,刀尖抵着刀尖,各自逼对方亮出真正的刃纹。正此时,巷口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巡黄司青衣探子翻身下马,单膝点地,额上全是汗:“温副使!赵都统医坊那边……出事了!”温故神色未变:“说。”“今晨寅时,医坊新收的三十名疫症轻症者,其中十七人突发高热、神志昏聩,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脉象如雀啄……老赵亲临,命三位医师会诊,开方灌药,可至辰时仍未见缓。更有两人……”探子声音发紧,“……指甲发黑,指腹溃烂,流脓呈淡青色。”明迢脸色骤变:“青脓?那是‘腐骨疽’的征兆!可腐骨疽该是重症才现,怎会一夜之间在轻症者身上暴发?”探子低头:“医坊诸位先生说……怕是方子误用了‘断肠草’,剂量过重,伤及肝脾,引动内毒反噬。”温故却问:“断肠草,是谁开的方?”“李院判。他说……此药可涤秽驱瘴,前又加了三味解毒药,万无一失。”“万无一失?”温故轻声重复,随即转向明迢,“走,去医坊。”马车疾驰。明迢掀开车帘,只见长街两侧店铺紧闭,偶有妇人提桶泼水,水汽蒸腾里浮起淡淡药气。那气味混杂着艾草、雄黄、陈醋,还有一丝极淡、极腥的……铁锈味。他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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