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碎片撞在泰坦重立体的合金装甲上,弹起清脆的叮咚声;
有的顺着士兵的作战服领口滑进去,留下冰凉的触感;
更多的则在空中织成流动的光帘,仿佛整个宴会厅被装进了万花筒,连尘埃都染上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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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早忘了开火。
最前排的士兵张着嘴,枪管无意识地垂向地面,瞳孔里晃着漫天流光,像是被拽进了一场不真实的幻梦——他们本该对着【哭丧者】扣动扳机,此刻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场坠落的盛宴。
泰坦重立体的光学镜头在琉璃雨里频繁对焦,传感器指示灯忽明忽暗,金属外壳上倒映的光斑像一群乱窜的萤火虫,却迟迟算不出这景象的威胁等级。
有个新兵甚至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一片飘到眼前的蓝水晶,指尖刚要触到,那碎片却突然坠向地面,在他靴边摔成更细的齑粉。
没人注意到,混在流光里的还有十几个不起眼的金属小圆球。
它们比琉璃片更沉,坠得更快,保险栓的拉环早被气流扯掉,引信在无声燃烧。
就在琉璃雨最盛的瞬间,那些小圆球同时炸开。
不是火光,是纯粹的白光。
闪光弹的爆鸣声被琉璃坠落的脆响吞没,可那骤然亮起的强光却像活物,瞬间咬住了每一片水晶与琉璃。
红的碎片把光染成刺目的殷红,蓝的则滤出冰一样的惨白,透明碎片更是成了完美的棱镜,将强光折射成扇形的光刃——千万道强光顺着碎片的轨迹坠落,织成一场垂直砸下的光雨。
【啊——!】
第一个惨叫来自离闪光弹最近的士兵。
他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内缩成针尖,随即爆出细密的血珠,视网膜被过载的光线烧出焦痕,视线里只剩一片永恒的白。
旁边的泰坦重立体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肩甲上的光学传感器冒着黑烟,屏幕瞬间跳成雪花——强化玻璃挡得住子弹,却挡不住被琉璃无限放大的强光,内部元件像被扔进熔炉,瞬间熔断。
光雨还在往下砸。
士兵们纷纷捂眼倒地,金属头盔被光烫得发热;
泰坦重立体的关节开始乱颤,失去视觉引导的机械臂胡乱挥舞,有的甚至误伤了同伴。
整个宴会厅成了光的炼狱,那些美丽的琉璃碎片此刻成了催命符,每一片都在反射着足以烧穿神经的强光,连空气都被照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来。
而在这片光雨的正中央,林欣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睫毛在强光中投下淡淡的影,她仿佛完全没听见周围的惨叫与警报,右手握住捯饬的刀柄,指腹摩挲过冰冷的防滑纹。银灰色外骨骼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呼应她平稳的呼吸。
没有预兆地,她拔刀了。
半空中的气流还带着琉璃碎片的凉意,林欣的声音先于动作落下,像精密齿轮卡入卡槽的轻响:
【卡特姆效率,百分之八】
话音未散,她的身影在强光余烬中微微一滞,银灰色外骨骼的推进器喷出细弱的白汽。
下一秒,更冷的字句破开空气:
【我执皆断】
没有预兆的,半空的身影仍保持着坠落的姿态,可周围的光流里突然绽开数道暗银色的轨迹。
那不是实体,是刀光凝成的人形——本体的速度已突破视觉极限,残影便成了具象的杀戮者。
第一道刀光分身贴着左侧士兵的肩甲擦过,动作轻得像晚风拂过颈侧。
它抬手时,捯饬的刃面映着残落的琉璃,在那名士兵茫然转头的瞬间,刀背已贴住他的咽喉。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在皮肤下浮现,而分身已迈向下一个目标。
短短一息,整排士兵的颈侧都多了同样的血痕,刀光分身的轨迹在空气中拉出淡红色的弧,像用鲜血画下的省略号。
更多的刀光分身从主影中溢出。
有的俯身穿过泰坦重立体的关节缝隙,刀刃顺着装甲接缝滑过,留下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有的踩着坠落的琉璃碎片借力旋身,刀光扫过新兵颤抖的手腕,步枪应声而断时,他的颈动脉已被切开;
还有的贴着地面滑行,刀刃掀起的气流卷着血珠,在圆形宴厅的地面画出交错的圆环——那是同时斩杀外圈士兵的轨迹。
十几个刀光分身如同活物,在水晶宴厅里织成移动的刀网。
它们的动作看似缓慢,仿佛在跳一支肃穆的舞,可当某个分身的刀收回时,身后那条活生生的人命已经变成了无声的躯体。
泰坦重立体的光学传感器早已烧毁,机械臂徒劳地挥舞,却连刀光的影子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