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柱子毕竟是个厨子,平时伙食挺好的,时不时还能带点剩菜回来,给方月娥打打牙祭。
方月娥也是个神奇的存在,她毕竟是练武之人,力气本来就大,自然消耗得也多。
一般情况下,一顿饭吃7七八个玉米面馍轻轻松松的。
光是这能吃的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也就是傻柱,作为轧钢厂的大厨,现在水平也提升上来了,在厂里也能拿点剩饭剩菜回来。
加上他平时做席面,也一直有一些新的进展。
所以,他还能供得起方月娥这么一个能吃能打的媳妇。
换了其他人还真的不一定行。
方月娥也是看在傻柱这点好处的份上,才愿意跟他在一起生活。
可如果还搭拉上冯小霞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冯小霞现在是个寡妇,带着一个棒梗,肚子里还有个没出生的娃娃。
这粮食和体能消耗都不小,不得不说,冯小霞是真命苦,以前还有丈夫给她撑腰,现在直接就剩自己了,婆婆也没了。
如此一来的话,想要照顾好棒梗,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又不想劳烦自己大伯家,一来距离不短,二来她也不放心棒梗一直待在大伯家不走。
寄人篱下总是会被人嫌弃的,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智商不健全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冯小霞都不用过去问,就能知道大伯家的那个大娘,会把棒梗嫌弃成什么样。
想想那种情况,冯小霞心里就有一种刺疼刺疼的感觉。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好不容易把婆婆熬走了,结果现在丈夫又出事儿了。
本来嫁进城里享福过好日子的美好愿望,是彻底梦碎了。
她一个寡妇养活两个孩子,那日子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不过,刚才方月娥跟她说的那个方案,倒是可以考虑尝试一下。
第二天,冯小霞攥着方月娥塞给她的那张写着轧钢厂人事科地址的纸条,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她怀里揣着刚从居委会开的家庭困难证明,脚步虚浮却又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往轧钢厂的方向挪。
棒梗跟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安。
这孩子自贾东旭没了后,就愈发黏人,也愈发沉默了。
冯小霞低头看他,心里那股子酸涩又涌了上来,却只能咬着牙把泪憋回去。
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轧钢厂的大门敞着,进出的工人穿着蓝布工装,脚步匆匆,食堂飘出的饭菜香混着机器的轰鸣声,是属于大工厂独有的烟火气。
冯小霞深吸一口气,拉着棒梗走进人事科。
办公室里的干事抬头看她,见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怀里还护着肚子,身边跟着个瘦巴巴的孩子,眼底先多了几分同情。
冯小霞把证明递过去,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
“同志,我是贾东旭的媳妇,他前阵子工伤走了,家里就我和孩子,肚子里还有个没出世的,我实在是没活路了,想求厂里给个食堂的活计。
我能干活,洗菜、刷碗、蒸馍都行,不挑活。”
人事科的干事翻着证明,又看了看她的模样,想起厂里刚批下来的贾东旭死亡抚恤,也知道这寡妇带着俩孩子的难处,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贾东旭是厂里的老工人,为厂子里出过力,你这情况确实特殊,二食堂正好缺个帮厨的杂工,管两顿饭,月薪按临时工算,你要是能带着孩子去,就明天一早去二食堂找张师傅报到。”
冯小霞愣了愣,随即眼泪就砸了下来,连着给干事鞠了好几个躬,嘴里反复说着“谢谢同志,谢谢厂里的照顾”。
棒梗也跟着她一起弯腰,小小的身子弯成了虾米,看得人心头发酸。
走出人事科的那一刻,冯小霞扶着墙,摸了摸棒梗的头,又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终于敢松一口气了。
她终于有营生了,不用再厚着脸皮去麻烦傻柱,不用再看四合院里那些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更不用让棒梗寄人篱下。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方月娥正蹲在院里的石磨旁,啃着傻柱早上带回来的玉米面馍,就着半碟咸菜,一口气吃了五个,还意犹未尽。
听冯小霞说,厂里准了她去二食堂,方月娥把最后一口馍咽下去,大手一拍石磨,震得碟子里的咸菜都跳了跳:
“我就说这事能成!轧钢厂最念旧情,东旭哥是工伤,厂里不会不管你们娘仨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渣,练武之人的利落劲儿尽显。
“正好,我也跟柱子商量好了,去一食堂帮他打下手,他一个人在食堂忙前忙后,我这力气大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