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刃打了个寒颤,连忙去传令。
李樊站在营地中央,手中的屠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知道,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深夜,营地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营地的角落里传来。那声音像是笛子,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尖锐而诡异,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脑海。
“什么声音?”夜刃猛地惊醒,拔剑冲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啊!有蛇!有蛇!”
“救命!救救我!”
只见营地的角落里,几个流民正发了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他们的皮肤上,爬满了细小的红色虫子。
“是蛊!”夜刃大惊失色,“有人在放蛊!”
“稳住!都给我稳住!”夜刃大声喝道,“不要乱!不要乱!”
但人们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哪里还听得进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会被虫子吃掉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混乱中,有人开始攻击那些身上有虫子的人。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住手!”夜刃冲入人群,一剑砍翻了一个正在行凶的暴徒,“都给我住手!”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混乱的声浪中。
“殿下!殿下在哪里?”
“让殿下出来!我们要见殿下!”
人群开始向中军大帐涌去,他们的情绪已经失控,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恐惧。
“离火令,燃!”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中军大帐中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李樊站在大帐门口,手中托着那枚赤红令牌。令牌上的火焰,仿佛活物一般,在他掌心跳动。
“谁敢造次?!”
李樊的声音,带着一股焚天煮海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
人群停止了骚动,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火焰中的身影。
“夜刃!”李樊喝道。
“末将在!”夜刃单膝跪地。
“清点人数,凡是身上有红虫的,全部隔离。凡是趁乱杀人的,全部处死。”李樊的声音冷酷无情,“谁要是敢再乱,杀无赦!”
“遵命!”夜刃领命而去。
李樊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恐的民众。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知道,你们很害怕。”李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害怕瘴气,害怕毒虫,害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举起手中的“离火令”,火焰瞬间暴涨,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魔神。
“但是,你们更应该害怕我。”
李樊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
“我,才是你们最大的噩梦。只要我还在,你们就别想造反,别想逃跑,别想在这条路上有丝毫的松懈。”
“想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不想活命,就给我去死。”
“这丛林里,有吃人的野兽,有放蛊的妖人。但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能带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谁要是敢动摇军心,谁要是敢背叛我,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火焰在李樊身后熊熊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仿佛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台下的民众,一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他们的眼中,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站在火焰中的人的敬畏。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五课:恐惧,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御众。
天亮了。
丛林中的浓雾,依然没有散去。
营地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昨夜的骚乱,虽然被李樊以铁血手段镇压了下去,但人们心中的恐惧,却并没有消散。
“殿下,”夜刃走进中军大帐,脸色很难看,“死了三十七个人,大多是被踩死的。还有五十多人,身上长了红疹,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蛊。”
李樊坐在地图前,看着那张已经变得毫无用处的地图。丛林里,没有地图,只有方向。
“石匠的人,抓到了吗?”李樊问道。
“没有。”夜刃摇了摇头,“他们就像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李樊冷笑一声:“鬼魂?我看是老鼠。”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殿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夜刃焦急地说道,“弟兄们士气低落,身体也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垮了。”
李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