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禁卫军统领领命而去。
姚相再次拿起望远镜,看向一号别院。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姚相知道,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姑母,”姚相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地说道,“明日决赛,您负责协调后勤,务必确保所有选手的饮食水源绝对安全。特别是李羿和令狐瑶那边,他们是我们的希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六郎。”李柳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凝重,“每一滴水,每一粒米,我都会亲自过目。”
“还有,”姚相转向李龚,“九姑母,你带一支精锐的暗卫,潜伏在擂台周围。如果出现任何突发状况,尤其是那个卡洛斯有异动,你负责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李龚兴奋地站起身:“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放心吧,六郎!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在阁楼中低声商议着明日的对策,整个静心苑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夜,越来越深。
钱塘江的潮水,在月光下起伏不定,仿佛在预示着明日那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而在皇宫深处,九龙软轿旁。
伏羲李丁并未入睡,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龟甲,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陛下,”莫问天不知何时出现在轿旁,低声禀报道,“静心苑一切如常。六皇子和两位公主已经部署妥当。熊将军和太傅也已就位。”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将龟甲放下,淡淡道:“那两个‘客人’,可有动静?”
“格萝在抚琴,琴音有些古怪,不过并未传出别院。卡洛斯……”莫问天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卡洛斯把自己藏在了黑暗里,连老奴的‘天眼’都看不真切。”
“哦?”伏羲李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影魔宗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静心苑的方向:“传朕的口谕,让姚相不必过于紧张。明日,朕会亲自到场。朕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能演到几时。”
“老奴遵旨。”
莫问天躬身退下。
伏羲李丁重新坐回软轿,闭上了双眼。但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一夜,注定无眠。
对于李羿和关龙云来说,这是蓄势待发的一夜;对于令狐瑶来说,这是人兽默契的一夜;对于格萝来说,这是运筹帷幄的一夜;而对于卡洛斯来说,这是伺机而动的一夜。
而对于伏羲李丁和他的子女、皇妹们来说,这是守护江山的一夜。
夜色如墨,笼罩着杭州城,也笼罩着这座即将迎来风暴的演武场。
明日辰时,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问鼎”擂台的那一刻,所有的平静都将被打破,所有的伪装都将被撕下。
决赛,尚未开始,但这场博弈,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个人,都在为明天的第一声钟响,做着最后的准备。
或磨枪,或抚琴,或潜伏,或布局。
这一夜,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杭州城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与那十座别院的脉动,紧紧相连。
当九龙软轿的仪仗缓缓退出演武场,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虽然随之远去,但杭州城的沸腾却并未就此平息。相反,随着夕阳西下,这座数千年古城仿佛被注入了第二波更为狂热的生命力,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巢,每一个角落都在为明日的决战而震颤。
演武场外的十里长街,此刻化作了一片喧嚣的海洋。数十万未能进场的百姓并未散去,他们三五成群,围聚在巨大的水镜投影屏前——那是修仙者们布下的法阵,能将明日擂台上的景象实时映照在城中各处的水幕之上。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寻常百姓的庭院中,都支起了这样的水镜。
“你们说,那犬戎的卡洛斯真有那么邪乎?听说他在复赛时一拳打碎了玄铁岩!”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一边猛灌了一口烧酒,一边咋舌道。
“邪乎?哼,再邪乎能有咱们蓬莱仙岛的李羿邪乎?”邻桌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他手中摇着折扇,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李羿公子的祝融之火,那是上古神火,焚尽天下妖邪!明日定要烧得那卡洛斯片甲不留!”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莫要轻敌。老朽年轻时曾游历边塞,见过犬戎人的搏杀之术,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不过嘛……”老人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咱们虞朝的底蕴,岂是蛮夷所能窥测?等着瞧吧,明日那‘问鼎’擂台,便是那卡洛斯的葬身之地。”
不仅是市井百姓,就连平日里清心寡欲的修行者们,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热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