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挑飞的手势。
关龙云摇了摇头:“不可。她现在是朝廷的客人,又没有直接犯下罪行。我们若贸然动手,反而落了下乘,正中她下怀。”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她妖言惑众?”李羿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是。”关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等着。等着看,朝廷会如何应对。伏羲李丁陛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2. 犬戎驿馆,暗流汹涌
在城西的犬戎驿馆内,狂狮巴图,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兽皮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坛烈酒,狂饮不止。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恶!可恶!”他将手中的酒坛,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水,溅了一地。
“那个该死的眼魔族女人,竟然用这种方式出风头!她以为她是谁?妖精吗?”
他身后的几个犬戎将领,一个个也是面色不善。
“少主,那女人的琴音,确实有些古怪。”一个将领沉声说道,“我刚才在屋顶上听到一点,差点就陷进去了。那琴音里,有古怪。”
“哼,什么古怪?不过是些下三滥的魅惑之术罢了!”巴图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们犬戎的勇士,只信奉手中的刀和剑!什么琴棋书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垃圾!”
“可是……”另一个将领犹豫着说道,“现在整个杭州城,都在谈论她的琴音,谈论她的才华。连那些虞朝的官员,都对她赞不绝口。这对我们犬戎的名声,很不利啊。”
巴图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那个将领说得没错。
格萝这一手,确实高明。
她用这种方式,不费一兵一卒,就赢得了杭州城的人心,也赢得了虞朝朝廷的重视。
而他们犬戎,却被贴上了“野蛮”、“粗鲁”的标签。
此消彼长,他们在接下来的大会中,将会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
“该死的女人!”巴图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让我在大会上遇到你,否则,我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
3. 凤凰宫内,帝心如渊
凤凰宫,御书房。
伏羲李丁,并未在批阅奏折,也未在与大臣议事。
他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的一棵桂花树下,微微仰头,似乎在嗅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从驿馆方向飘来的、奇异的幽香。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欣赏。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在他的身后,太傅李玄,静静地站着。
“陛下,”李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格萝此举,太过招摇。她是在向我朝示威,也在向天下人展示她眼魔族的力量。”
伏羲李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要不要老臣去……”李玄做了一个手势。
伏羲李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可是,陛下……”
“李玄,你听。”伏羲李丁指着驿馆的方向,“你听到了什么?”
李玄凝神静气,仔细地听。
他听到了风声,听到了鸟鸣声,听到了远处百姓的喧哗声。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听到。
“老臣……愚钝。”李玄低下头。
“你听到的,是琴音。”伏羲李丁淡淡地说道,“一首野心勃勃的琴音。”
他转过身,看着李玄,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女非池中物。”
他缓缓地说道。
“罪徒之谋,可见一斑。”
李玄闻言,心头一震。
他明白了伏羲李丁的意思。
格萝的这场琴会,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是她父亲,那位镇守雁门关的罪徒将军,与女儿之间的一场默契配合。
女儿在都城,以才华和美貌,赢得重视,为父亲邀功。
父亲在边关,以武力和忠诚,抵御外敌,为女儿铺路。
这一对父女,一文一武,一内一外,配合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他们在向朝廷展示价值,也在向朝廷索取更多的信任与利益。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博弈。
而格萝,就是那个被派到台前的、最完美的棋子。
“陛下,”李玄沉声道,“那我们……”
伏羲李丁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博弈吗?”
他轻声说道。
“朕,奉陪到底。”
“传朕的旨意。”
“臣在。”
“赏格萝·斯特尔斯,黄金千两,明珠十斛,蜀锦百匹。另,赐她‘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