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的阿父。
然而并没有一家人的团聚,阿父身为秦国的王储,每日里要随着阿翁处理秦国的朝政。
而他也开始随着秦国王室教习,学着秦国王储所需要学的一切。
当然,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但却也极为充实,比起他此前在赵国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和阿母不需要再为所谓的生计奔波。
可惜,这般日子太短了。
先是阿翁病逝、阿父登基,紧跟着没多久,身为新秦王的阿父也跟着病重了。
“政儿,拿着秦王剑,坐上去,坐到属于你的王位上去!”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牢牢坐在王位上!”
他记得阿父病逝前将穆公剑交给自己,拖着病躯拉着自己坐到了属于秦王的位置上。
阿父的眼神,他始终记得。
映照在视线内的光幕内,吕不韦在和嬴异人嘱托完一切事宜后便悄然离开了。
质子府的内宅里,嬴异人轻轻地伸手抚了抚躺在床榻上的幼子。
“明日一早,你带着政儿且先回往朱家住一段时日……”
“公子,可是赵王要针对我们?”
“如今秦赵两国战事紧张,你们母子在我身侧,我唯恐护之不及……”
嬴异人小声地安抚着眼前的妻子,有关自己归秦的谋划他终究有些不忍开口。
如今的情形,他继续待在赵国,他们一家迟早会受到赵王的迁怒。
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彼时,他一个被秦国遗忘的质子,如何能保证他们一家的安危。
眼下,只要自己脱身赵国,有朱家在,妻儿在邯郸多少还有些护持。
若非没有太多的选择,谁又会愿意抛妻弃子。
唯有回返秦国,成为王储,他才有能力保护妻儿的安全。
是时,夜色渐深,嬴异人揽着发妻开始述说自己的情谊。
从光幕上将目光收回,嬴政的目光转向边上的顾渊,后者了然,淡蓝色光幕内景象已然转换停滞。
始皇帝父母间的互诉衷肠,俩人自然不会观摩。
“顾小弟,未曾想,此次时空激活,竟然还能让寡人看到幼年的自己。”
嬴政嘴角轻翘,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算算时间,现任的秦王,乃是政哥曾祖父秦昭襄王,政哥可想见一见?”
顾渊转头朝着始皇帝看了看。
自秦国变法以来,历经六代秦王皆是明君,而这六位之中,秦昭襄王可谓是超长待机,其在位之时,也使得秦国国力一举超越其他六国。
秦国能在始皇帝手上一统六国,历代秦王的功绩不可磨灭,而秦昭襄王,算是给秦国和整体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
可惜的是,这位有着一统天下雄心的秦昭襄王,和未来一统天下的始皇帝,真正的历史上,从未来得及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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