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顾渊朝着自己打趣,嬴政原本无甚波澜的情绪也不再有丝毫的掩饰。
一边的内侍退却之后,独剩下俩人的高台之上,嬴政眼神里的期待,开始变得越发闪亮。
“还未来得及查看!”顾渊摇头。
有关大秦的时空锚点,其在快要激活的时候,顾渊便第一时间通知了对方。
而这般特殊的时刻,和始皇帝一同见证,不仅仅是出于尊重,更是一种特殊的意义。
时空长河之内,新的时空锚点,才刚刚激活的一瞬间。
身处在咸阳宫高台之上的嬴政和顾渊身前,一道闪烁着淡蓝色光辉的光幕,悄然显现。
与此同时。
秦昭襄王五十年,秋。
自两年前,秦王(昭襄王)决意出兵攻赵。
从一开始的秦将五大夫王陵,到现如今的秦将王龁(he),秦军围攻赵国邯郸,却一直未有成效,久攻不下。
九月。
在赵国使臣的求援下,魏楚两国皆派遣援军相助赵国,楚国春申君-黄歇同魏国信陵君-魏无忌合兵数十万开始攻秦。
是时,秦军开始败退。
月中,赵国邯郸,秦质子府。
彼时的秦国质子嬴异人正翘首以盼地盯着府门之外。
现如今,秦赵两国之间关系愈发紧张,秦国连年攻赵,一个身处于赵国邯郸的秦国质子,就像是一根扎在赵国人心口上的刺。
自长平之战以来,他这个秦国质子的身份,便成了无数赵国人的眼中钉,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
“这是?”
咸阳,章台宫外的高台之前。
淡蓝色光幕显现的第一时间,始皇帝的目光便凝聚在了光幕之上。
映入眼帘的景象,只是一瞬间便使得嬴政略微有些失神。
“是……是父王吗?”
脑海中,幼年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血脉上的共鸣,还是让嬴政一瞬间便认了出来。
印象里的面容与眼前光幕内显现的人影面貌,不知觉间开始重合。
嬴异人(子楚),秦庄襄王。
始皇帝失神的功夫,眼前光幕里的景象已然开始变动。
邯郸的秦质子府,偏门外,装束如门客般的中年汉子正谨慎的领着一人悄然入内。
不多时。
质子府正厅内,嬴异人经门客禀告,纵身而起。
“先生,当真让异人好等!”
章台宫前的光幕内,此前还一脸忧心的嬴异人看见来人,脸色瞬间转忧为喜。
“公子勿忧,此番归秦之事,其中关节已经打通,不日便能回返秦国。”
“彩!”
听闻终于有了归秦的机会,嬴异人脸上的喜色再也压抑不住。
多年的质子生涯让他如履薄冰,秦赵两国的关系,更是让他日日夜夜如行卧在万丈崖边一般,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身为一个秦国人,更是秦国宗室公子,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秦国。
再加上眼前之人此前曾经提出的计划,嬴异人的心,越发的火热了。
身为大秦的公子,虽此前不受重视,但他嬴异人又何尝不想登上那身为大秦的至高王位。
吕不韦的出现,点燃了他心里早已经死寂的那团火。
秦赵两国的关系,更是关系着他一家的生死安危。
归秦。
已然是他心中如今最为迫切的事。
“公子,明日的邯郸守卫便是不韦疏通关节之人,入夜之后……”
光幕之内,吕不韦细心的讲述如何撤离邯郸的计划,边上的嬴异人眼光熠熠,片晌之后抚掌庆贺。
“甚好!”
“吾这便告知妻儿,收好行装,与我等同行!”
嬴异人感慨着吕不韦的细心,对方已经将归秦的一应事宜安排妥当,如此想着,其第一时间便想将此事告知妻儿。
然其话音未落,面前的吕不韦突然脸色微变。
“公子,不可!”
“归秦之事乃我等大计,此事当以密成……”
光幕内映现的景象让嬴政有些失神,倒映在瞳孔内那陌生又熟悉的父王,逐渐和他脑海中久远的印象缓缓重合。
未曾想,当年父王归秦的过程竟是如此。
而他的父王,并不是直接抛下了他们母子。
自打幼时有记忆以来,阿母时常在他身边抱怨阿父将他们母子抛弃在赵国,便是他,也在如此情况下对那所谓的父王增添了几分怨恨。
幼时在赵国的欺辱他熬过去了,回到秦国的他,才知道自己的阿父,未来会是继承秦国的王,那怨恨便又多了几分。
回到秦国后,他也曾期待过他们一家团聚后的景象,可是一切并非他所期待的那样。
阿母说阿父有了新的女人,阿父不再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