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鑫的急转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疤脸那志在必得的一扑。
木棍带着风声砸在陆鑫刚刚所在位置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落一片墙灰。
“妈的,滑溜!”刀疤脸一击落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眼中凶光更盛,立刻调转方向追来。
前有狼,后有虎!右边是盥洗室,听起来像绝路,不过这都是他故意隐藏实力的结果,不然他一个剑气飞过去,这两人必然会光场嘎屁。
此刻,陆鑫的脑子在生死时速下疯狂运转。
精神力拼命向前延伸探路。盥洗室……里面似乎……有个窗户?!
没有选择了!他猛地冲进公共盥洗室,浓烈的尿臊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熏得他几乎窒息。这是一个极其肮脏破败的空间,瓷砖碎裂,水龙头滴着锈水。他一眼就看到了尽头那扇蒙着厚厚污垢、用铁丝简单绞住的旧式木框窗户!
“小杂种!看你往哪跑!”张春霞和刀疤脸几乎同时追到了盥洗室门口,狭窄的门框限制了两人同时进入,但也彻底封死了陆鑫唯一的退路。
张春霞堵在门口,喘着粗气,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刀疤脸则侧身挤了进来,木棍在手中掂量着,一步步逼近。
陆鑫背靠着冰冷的、布满水渍的瓷砖墙,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逼近的两人,眼神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不再抵抗了,给你个痛快!”张春霞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陆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指微微屈伸,仿佛在虚空中抓着什么。
他全部的意念和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疯狂地缠绕上盥洗室天花板上那根锈迹斑斑、连接着唯一一盏昏暗灯泡的老旧电线。
虽然精神力还没凝聚成神念,无法直接物理破坏,但它可以干扰,可以感知最脆弱的结构点!他“看”到了电线绝缘层下某处因长期潮湿而严重腐蚀、几乎断裂的铜芯!
“做梦!”陆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时,凝聚到极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地朝着那处最脆弱的腐蚀点“刺”去!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种强烈的能量扰动和意念冲击,试图加速其内部结构的崩坏!
滋滋滋——噼啪!
仿佛回应他的孤注一掷,那盏本就苟延残喘的白炽灯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随即在一阵剧烈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声中,“啪”地一声彻底炸裂!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溅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降临!
“啊!”张春霞和刀疤脸同时发出惊呼,眼睛瞬间被强光灼伤又陷入黑暗,产生了短暂的致盲效果!
就是现在!
陆鑫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在灯光炸裂的同一瞬间,借着那短暂的光爆掩护,身体猛地向侧前方——也就是刀疤脸的方向——扑了过去!他赌的就是对方在失明和混乱中的一瞬间僵直!
他没有试图攻击,而是利用冲力狠狠撞在刀疤脸的身上!
“呃!”刀疤脸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正好撞在紧跟着冲进来的张春霞身上!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怒骂和痛呼声响彻小小的盥洗室。
陆鑫毫不停留,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扇通往未知的窗户!他双手抓住冰冷的、布满污垢的窗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抬!
嘎吱——嘣!
生锈的铁丝绞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声崩断!腐朽的木窗框被他硬生生抬起!
冰冷的、带着清晨草木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窗外是旅馆的后巷,堆满了杂物和垃圾,地面是湿漉漉的水泥地,距离窗台大约有两米多高。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已经传来张春霞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刀疤脸爬起来的沉重脚步声!
陆鑫双手扒住窗沿,身体如同狸猫般敏捷地向外一翻!
就在他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双脚即将离开窗台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清晨寂静的巨响在逼仄的盥洗室内轰然炸开!
卧槽泥马……
灼热的气流几乎贴着陆鑫的后背掠过!
伴随着玻璃和瓷砖被击碎的刺耳爆裂声!巨大的声浪震得他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不是棍棒!是枪!张春霞竟然有手枪!
陆鑫心中骇然,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和求生本能下,如同断线的风筝,加速朝着窗外湿冷而混乱的后巷坠落下去。
失重的感觉瞬间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