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气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瞅着时辰越来越晚,若派出去的家丁再找不到,你该如何同姐姐交代?”
是啊,若是外甥当真失踪不见了,他该如何向姐姐交代呢?
“再等一个时辰,若家丁还找不到人,就召集衙门里的人一起出去找。”
杨夫人将茶盏放下,一脸忧愁道,“夫君,咱们在这院子里干着急也没用,不如咱们一起出去寻找吧,倘若明淮遇见歹人,或是遇着什么难处,咱们早一刻等到他,孩子也能少受点苦头。”
“你说的没错,是我着急过头了,竟然就这么傻不愣登的在院子里等着,走,咱们现在就出门寻明淮。”
杨大人扭头看了妻子一眼,当即道,“夫人,你还是留在家中吧,若明淮回来,你也好差人去通知我,这孩子也不知去哪里了,出门寻他怕是要走不少路,你常年待在后院儿,哪走过多少路,人别没找到,再把你给累着了,我带着人找的快一些。”
“那我就在家中等你们,若明淮回来,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若一个时辰过后,家丁们还未找到明淮,你一定要召集衙门里的人一起寻人。
“夫人请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办。”
于是,杨大人领着家中剩余家丁出门分头寻找,一个时辰后,连衙门里的官差们也全部出动了。
夜里,渡水县的大街小巷热闹极了。
外面杨大人找外甥找的眼都红了,千珍楼后院儿房间里,顾明淮睡得十分香甜,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隔着床幔,林小棠睡得却有些不安稳,她隐约听见酒楼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却因为太困,便没在意。
翌日,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都在传昨夜发生了大事。
一名男子磕着瓜子道,“大家伙儿昨夜听见动静了没,叮里咣当的,我觉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吓得我都没敢出门看。”
旁边有人不屑道,“你个胆小的,连瞧都不敢瞧,就这还敢说发生了不得的大事了,真是少见多怪。”
“嘿,我咋胆小了,说的好像你胆子大看见了似的,真是嘴巴里长了一口牙,个个不平。”
那人当即不愿意了,他一脸神气道,“你还别说,昨夜我还真趴门缝儿看见了,先是杨府家丁到处寻人,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竟连官府里的官差们也全部出动了,也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能耐,令杨大人如此费心费力。”
旁边的人唏嘘道,“你说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究竟是真是假?”
“哎呦,我还能编瞎话诓你们不成,我编排谁也不敢编排杨大人呀,我保证说的句句属实,你们若是不信,尽管出去打听,若能证实是我说谎,我我……我任你们处置。”
周围议论的人半信半疑的点头,还有人打起了赌,非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
顾明淮早起伸了个懒腰,换了一身林小棠给他找的普通衣裳便去了前头帮忙。
擦桌子,摆凳子,扫地,上茶水……
即便是练了两年的武,体格强健,这一堆杂活儿干一轮下来,累得他满头大汗,直喘粗气。
这活儿瞧着都不累,可是客人多,需求杂,忙得人晕头转向像只陀螺一般。
他心里哭道:早知道就不找借口留宿千珍楼了,他去隔壁客栈住,舒舒服服的还不用干活,多好?
如今倒好,他堂堂顾家嫡长子,竟然成了这小小渡水县酒楼里跑堂的伙计了,还要供一个小丫头驱使。
这件事传回京城,岂不要笑掉人大牙?
不成不成,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
他立刻弯腰耷拉着头,生怕被人瞧见传出去,而后,他突然想起来,这渡水县除了舅舅舅母一家认识他,旁的再没熟人了,舅舅舅母不说,还有谁知道?
他怕什么?
于是,他忽地来了底气,抬头挺胸,耸了耸肩,脸上挂起了笑容,又是一副俊逸自信的少年郎模样了。
突然,一巴掌飞来拍在顾明淮脑门上。
顾明淮懵逼了一瞬,立刻怒了,他恼道,“谁呀,谁打我,敢打小爷,活腻了?”
他怒不可遏的看向对方,眼睛狠狠剜了过去,没想到……打他的竟然是舅舅。
顾明淮看见舅舅黑着的一张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来到渡水县,他还没去舅舅家,直接住进了千珍楼,也忘记知会舅舅一声了。
他自觉自己做错了事情,立刻态度大转弯,唇角勾起,笑嘻嘻道,“舅舅,您怎么来了,我正准备……”
杨大人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直接坐在了离外甥最近的一张桌子旁,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吓得顾明淮都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我领着人串街串巷的找了你一夜,你说我活腻了?”
顾明淮放下手中的东西,绕到舅舅身后,眼疾手快的帮其捏肩捶背,一脸讨好状。
“哎呀,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