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我点点头:“今儿个歇着,明天早上就火化,直接抬到殡仪馆去,让他稳稳当当走。”
“谢,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
林晓“噗通”一声扑过来,跪在我面前磕头。
我扶她起来,做这个行当,吃的就是死人的饭,赚的就是安稳的钱。
让死人走得体面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别,怎么都喜欢跪,大家都是同辈人....”
也幸亏我现在不是之前那副苍老的模样了,要不然跪的人估计会哥没喝多,关键我还不太好拒绝。
安慰了林晓一番,把她打发走跟家人报平安,我的脸上骤然阴沉了下来。
低头看自己手上三棱骨针,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想啥呢?”
洛天河拍着我的肩膀:“事情暂时办完了,回去喝两盅?”
我抬头,盯着洛天河:“事情不对劲,按理说,它应该逃不出这香灰,这水衣子,恐怕背后还有东西。”
李槐,洛天河,张强三人的脸上顿时也变了。
见他们想追问,我朝他们摆摆手,示意离开这里再说。
刚走出林家,李槐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言哥,你刚才到底啥意思?”
我还没开口,洛天河便没好气的说道:“还能啥意思,以那水衣子的道行,根本就不能从陈言手底下溜出去呗,显然是有东西在帮它。”
我点点头,洛天河说的没错,李槐顿时苦着个脸。
“言哥,那我们明天中午还去水库吗?”
“废话,话都撂那了,还能言而无信?”
我瞪了一眼李槐,这小子啥时候能出息点:“而且到时候大白天的,我避他锋芒?”.
.....
天刚亮,林家的灵车已经开到到殡仪馆门口。
当然,不是我们殡仪馆,是那种有焚尸炉的正经殡仪馆。
夜长梦多,早点把林浩尸体烧成灰,省得再有啥脏东西作祟。
林家也经不起折腾了,林父林母本来年纪就大,儿子离世已经很令他们心痛了,现在又诈尸.....
我一夜没睡着,正坐在殡仪馆里往三棱骨针上擦油。
桐油抹上去亮煞人,能照清楚人影。
李槐蜷在沙发上,睡得直打呼噜。
洛天河倒是醒的早,正抽着烟在院子里兜圈子。
一大早七点,张强的车就准时到了。
他没穿警服,一身黑休闲装,手上还拎着一个帆布包,一进屋压低了嗓门:“我那边已经搞定了,水库附近那三个路口都封了,我们所的弟兄把守着。
别说是钓鱼佬了,就连一直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正午十二点,我们开动。”
我点点头,张强还是靠谱,这会功夫就安排好了。
一巴掌叫醒李槐,让他帮忙把收拾好的东西往车上塞:香灰,艾草,糯米,桐油麻线,镇魂符,还有我二皮匠吃饭的家伙,三棱骨针。
雷击剑也不用说,我一直贴身带着。
“水衣子是附尸不死,不会走得太远的……”
我边说边塞东西:“它只不过缠在林浩的魂魄边上,只要林浩的尸首人了土,它马上去找下一个淹死的....”
“昨晚李槐看见那水衣子没脸,估计不是自然形成的横死鬼,一定是被什么吃脸、夺魂,变成肉身的水煞。”
张强脸色一暗:“就是你说的,水底下的脏东西?”
“没错,当时我就在想,他一个水衣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能耐,我查了一夜资料,还真让我查出点门道。”
把东西都塞进面包车车厢里,我扭头看向张强:“西山水库,之前是个乱葬岗,在水库建成初期,有附近村里的人下去游泳,说里面有一口棺材。”
洛天河听到我这,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水库里还有棺材?”
他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有些嘴硬:“怕个屁,真在底下,找人抽干水给它捞上来劈了!”
我看他一眼:“水底阴棺,沾阳就炸,沾土不吉。
你敢抽水,今天整个水库边上的人,得通通被它拖下去送鬼陪葬。”
“而且,就算我能阻止它,你问问张强,抽干一个水库可能吗?”
一旁的张强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不可能,而且水往那放?不得把周围的村子都给淹了?”
洛天河也是纯过过嘴瘾,扯淡一句,听我俩这样说也不恼,耸耸肩当自己没说过。
李槐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揉揉惺忪的眼睛站起身。
“言哥,我昨天晚上做噩梦,梦见林浩跟我说,山里有大家伙。”
听他那么说,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