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黑手印也淡了些,不再往外渗血水。
我能感觉到针线下的断指不再那么冰冷渗人,怨气正在被公鸡冠血里的阳气化解。
这不是在缝尸体,而是缝住阴阳界限,缝住厉鬼索命的路。
我爷爷给我传下来的禁忌,从来不是迷信,是老祖宗用无数人命换来的保命规矩!
子时是阴气阳交替之时,阴气最盛,残肢最容易招鬼,
私针则是活人贴身之物,沾了活人阳气,一旦缝下去,就等于把活人的阳气和阴人的怨气绑在了一起,解都解不开!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纯阳的鸡冠血,正时的仪式,把这阴契截断,把怨气给送走。
这老太太找的神婆也是有点水准,能够看出除了我,没人能救她孙子。
也是,能和鬼对话的,哪有善茬!
如果真是那种狗屁不会滥竽充数,装神弄鬼之辈,死老太太估计把他给吓尿了。
厉鬼还在疯狂的挣扎,但李槐与洛天河竟然结束了,此时早就疲惫不堪的四肢百骸竟然又奇迹般的涌出一股力气,把他摁的反而更结实了。
而我即将要下第三针了,第三针是最关键的一针,封住断指的命门,彻底封死怨气!
我握紧缝尸针,凝聚全身的阳气,厉声喝道:“残肢归位,阴魂归府,生人阳寿,不借阴曹!一针定阴阳,再针断恩怨,三针送你走!
那厉鬼此时眼神已经有些绝望了,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从我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但他越愤怒,我反而越高兴,朝他咧嘴一笑,第三针狠狠落下。
“轰!”
一股黑气猛地从那年轻人身体里冲出来,发出一声绝望又痛苦的尖叫,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本来这间房间还剩了一块完好的玻璃,在这会儿也碎了。
我有些唏嘘,这年轻人现在可真的是家徒四壁了,四面的漏风。
不过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我还把他的手给保住了,说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那厉鬼眼见大势已去,还想逃,却被阴麻线和五帝钱金光死死困住,根本也跑不了。
我冷哼一声,刚才在我面前那么嚣张,现在还想跑?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床上的年轻人浑身一软,翻白的眼睛逐渐恢复正常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比死了三天的死人还要白,但至少不再抖的跟帕金森似的了,嘴里的嘶吼也停了下来,哼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成了,奶奶的,累死我了!”
李槐与洛天河这才松开手,擦擦额头的冷汗,有些虚弱的旁观着。
而我没有停手,飞快的收针拿线,将三根断指整整齐齐地缝合好。
房间里的阴风停了,乱飞的杂物也落在地上。
墙壁的黑手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天花板,床板上的印记也点点散去,最重要的是那股刺骨的寒意和腐臭味也慢慢消散。
忙完这一切,我才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虽然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是哪有我表现的那么轻松。
稍有不慎,就是大麻烦。
见屋内已经平息,老太太这才推开门冲进来,她一眼就看到床上昏过去却呼吸平稳的孙儿,直接扑过去抱着他失声的痛哭。
过了半天,才想起我们,转身给我们磕头。
她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过由于是死人,倒也没什么大碍,也不会磕死,索性我就由她去了。
主要还是我现在实在是太累了,四肢百骸都没一点力气。
缓了一会,我才站起身,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右手,
原本已经有些光秃秃,跟哆啦A梦差不多的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人的模样了。
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过几天估计就能完好无损,没啥大影响。
我与李槐对视一眼,见李槐朝我点了点头,我扭头看向老太太,沉声说道:
“老人家,你孙子现在也没事了,你也算是了却牵挂了,是时候离开了。”
她动作猛地一停,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慌乱,一丝被戳穿后的无措:
“大,大师,你在说什么?”
“老人家,你已经死了,别再留恋阳世间了,是时候转世投胎了。”
我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此时她的状态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是鬼,还是自己都朦朦胧胧的呢。
洛天河见我直接开门见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虽然这老太太一直没表现出什么攻击性来,但可是实打实的鬼,他手摸向了腰间的符纸。
老太太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渐渐凝固。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