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我低声说道。
“她好像在等我们过去。”
“过去干嘛?跟台下的纸人一样当观众吗?”洛天河声音打颤,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而且我可不想当什么纸人,我还没活够呢。”
一旁的李槐也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有阴阳眼,能够看出来点皮毛,但同样不愿意以身涉险:
“言哥,俗话说的好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见他俩都不想去看看那女鬼到底搞什么花招,我也点点头,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说不定真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毕竟李槐与洛天河的命也掌握在我手里呢。
“那就冲出去吧。”我低喝一声,然后抽出了雷击剑,反手就是三张破煞符,朝着前方堵路的几个纸人掷出。
“急急如律令,破!”
符纸在空中化作一团火光,直直的印在最近一个纸人的胸口。
“嗤!”
瞬间,纸人便变成一个火球,没一会儿便烧的只剩下竹子架。
但别的纸人可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也不会说见到同伴被烧成这个熊样就不敢上来,
洛天河趁机冲上去,手中甩棍砸在另一个纸人的肩头。
按理说这种纸扎的玩意儿,一棍之下应该被打个稀巴烂,
但是很可惜,这纸人只是半边身子塌陷下去,没有任何要塌陷的迹象,
反而伸出纸糊的手掌,想要抓住洛天河的胳膊。
“卧槽,这他妈是纸糊的?!”
洛天河骂了一声,一脚把他给踹开。
“这些纸人不像正常的鬼,你浸过黑狗血的甩棍对他们的克制效果不大。”
我语速飞快的说道,而后看向李槐,
“给,墨斗线!”
李槐咬咬牙,接过墨斗线,虽然的手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但还是咬着牙拉住了线头。
我和他一左一右把墨斗线扯成一道屏障,挡在纸人面前。
这一下子还真有用,那些纸人明显是愣了片刻。
抓住这个刹那,我抽出雷击剑,直接咬破指尖,血抹上剑身。
“雷炁存精,破邪显正!”
我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斩向那些纸人,而是猛的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戏台上那个女伶,厉喝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剑身雷光闪烁,照亮了半片夜空,戏台那惨红的灯笼在这道雷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女伶的唱腔戛然而止,她缓缓放下水袖,僵持了大概几秒,而后抬起了头。
此时她模样大变!
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现在血肉模糊,白花花的脑浆子混合着殷红的鲜血,额头更是诡异的凹下去,整个脑袋都不太规则,
就像是一个泥人,被以头朝下的姿势砸在了地上。
这下子看的我和洛天河,李槐都愣住了。
虽然知道她生前应该死的挺惨,但是我是真没想到那么惨。
我看过很多死人的脸,车祸撞烂了,高处坠落摔碎的,在水里泡上十天天半个月都成巨人观的,
按理说,干我们这行,对死相这种东西早就脱敏了。
但眼前的这张脸,还是让我不由得脊背发寒。
她嘴巴一张一合,能够看出喉管都被打断了一半,每吐一个字都有黑色的血沫从嘴角中挤出来。
李槐手里的墨斗线滑落,他没去捡,只是直愣愣的盯着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你让我们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尽量保持声音平和,而女伶没有回答,就站在那里。
半晌过后,她指着脚下的台板,做出一个挖的动作。
我和李槐都看出来了,她没有恶意,似乎想让我们帮什么忙。
毕竟死的那么惨,如果对我们有恶意的话,早就动手了,那周有福也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
洛天河还有些不明白情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鬼被白色,红色灯笼映照的无比瘆人的脸:
“陈言,这他妈....”
此时他有些不解,李槐刚才明明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我从他手里拿过甩棍,跃上戏台,直接一棍子朝那里杵了下去。
这戏台子早就腐烂了,一棍子下去,直接塌陷出一个大洞来。
李槐凑过来,拿手电筒一照,脸上浮现不解之色。
跟我们想象中的不同,台子下不是尸体,也不是骨头,而是纸钱,满满一夹层的纸钱。
这些纸钱边角发碎发黑,层层叠叠的摞在一起,压的挺实在。
而在中间,有一个别的东西,是一个木匣子,我伸出手给它扒拉出来。
这玩意儿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黑漆都完全剥落了,边角的包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