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也是借助他们的东西才逃出来的,按理说不应该报答吗?”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咋不说不是因为他们一家子,我们还不至于那么狼狈呢!你就是被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就收买了!”
李槐听我这么说才反应过来,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他经常脑抽,我也懒得多管,此时就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昨天忙活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又遇鬼打墙,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洛天河更是疲劳驾驶,要是被交警查到,估计还得扣分。
好在回去的路上都没什么事,我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关于那风水先生的事,最终达成了个共识。
他们能想出用童男童女砌墙的风水仪式,不知道肚子里还藏着什么坏水,就让他们搁洞里呆着吧。
那人皮阵图被我塞进了一个画满黄符的罐子里,符口还用朱砂线缠上,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于他家祖传的什么地煞镇龙篇,我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毕竟我又不是野路子出身,我爷爷教过我的东西很多。
而且再不济还有张清霄道长在,想学本事我大可以去找他,完全没必要管这歪门邪道。
.......
休息了一整天,从早上一直睡到晚上,我们才感觉活了过来。
苏家人出手非常阔绰,打款也很利索,李槐拿到钱,乐得合不拢嘴,
“洛哥,你还真让他们加钱了吗?怎么会那么多?”
看着到手的钱,李槐忍不住问了。
听他这么问,洛天河顿时愣了一下,而后没好气的骂道:
“你看我像是你这种掉进钱眼里的人吗?我又不差这点,当时就是开开玩笑而已。”
虽然说我们的确是被苏家连累才误入鬼打墙的,但是我们根本没有去找他们的意思,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之前家大业大的苏家,现在就剩下三人,大猫小猫两三只,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自从苏家事件过后,这两天都没什么活,倒是张强送来了一具尸体。
没涉及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单纯的车祸。
不过车祸很惨烈,据说是司机酒驾,还超速,受害人遗体那个惨烈,警局的法医看了直摇头,所以只能送到我这来。
张强来的时候也是连连叹气,这受害者是个刚毕业大学生,成绩还很好,上的985,可以说是承载了一家子的希望。
只是厄运专找苦命人,寒窗苦读十几载,就这么化作一具尸体,也不知道家里人该有多心碎。
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对这种知识分子还是蛮向往的,
如果不是我从小学缝尸,估计也能考上个大学,体验一番传说中的大学生活。
尸体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忙活了大半天,现在是子时左右,老街上的其他店铺早就熄灯闭户,只有我这言河槐殡仪馆的招牌还亮着。
殡仪馆的冷气开得挺足,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和香烛味。
里间停尸房那个冰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偶尔还夹杂着管道冷凝水滴落的轻响。
“言哥,你说今晚不会有什么生意上门吧?”
一旁的李槐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抱着个印着八卦图的抱枕,脸色比我缝的死人还白。
我瞅了他一眼,这抱枕是他搁拼夕夕买的,说是能辟邪,我看纯是扯淡。
这小子天生一双阴阳眼,有没有用一眼就能看出来,还信这骗人的玩意。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虽然上门的是生意,但无疑是有人倒霉了,说是乌鸦嘴也不为过。
我一边骂,一边手里不停针线穿梭,将逝者破碎的下颌骨与皮肤复原。
“这大半夜的,谁往殡仪馆跑,不行你就打会儿游戏睡觉去,别搁这碍眼。”
听我这么说,李槐不由的撇撇嘴,低头看着手机,但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大门的方向瞟。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沉闷的砸门声猛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按常理来说,殡仪馆早就关门了,我虽然在忙,但是也把外面的大门给关上了,此时应该是有人看到里面的灯还亮,所以搁那砸门。
我和李槐同时一惊,手里的针差点扎歪,李槐更是嗷一嗓子手机都扔了,整个人恨不得钻进沙发里面。
“你看看你那熊样,怕个鬼,是人在敲门!”
我先是瞪了李槐一眼,而后有些气愤的站起身,这大半夜的,不会好好喊吗?
往死里敲门是什么意思?
“别踏马的敲了,来了!”我朝着门那边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沙哑惊恐的声音,还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