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孙子叫丁泽是吧?”孔庆峰主动问起。
“对,性格跳的很,年初听说他师父严戈要来嘉州开大饭店,立马闹著要跟他来嘉州。”丁堰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但脸上不掩骄傲:“他的基本功其实还不错的,就算是在蓉城,三级是隨便能考过。之前荣乐园笔试模擬考,他都能考八十分以上,而且做得还快,都是提前交卷的。”
“八十多分啊?那小丁確实厉害。”叶开诚讚嘆道:“我有两个徒孙也是去年考的,实操能拿八十多分,笔试一个考了六十三,一个考了六十四,擦著及格线过的。”
孔庆峰也跟著点头道:“这么说,那小丁拿这次三级考试第一十拿九稳哦!
去年的嘉州三级厨师考试第一,笔试考了八十四分,实操拿了八十六,总分一百七十分。”
“哪有十拿九稳的事哦,嘉州人才辈出,孔派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他能考过三级就算不错了。”丁堰摆摆手,但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秦坤和李良才对了一下眼神,表情略显古怪。
別个不晓得,但他们可是相当清楚。
上回乐明模擬考,周砚半个小时交卷,最后笔试得分九十四分,比去年的嘉州第一高了整整十分。
试卷是他们批的,填空题全对,问答题写的也相当有水准,就是漏了几个小点,扣了六分。
至於实操,周砚可是跟他们同台操办过市经委的招待宴的,雪花鸡淖、干烧岩鲤信手拈来,水准丝毫不比当年的老罗和孔怀风差。
前段时间更是用一桌席换了一台进口大彩电,成为嘉州厨师界的一段佳话。
就他这水平,炒几个鱼香肉丝、干煸笋乾、圆子汤这些小煎小炒,简单汤菜,还能出错不成?
孔派的人啥都好,有本事是真的教,一点都不藏私,但阴阳怪气起来也是让人遭不住。
这不,已经把人老丁捧得高高的,估计都想好了要怎么给自己的乖孙办状元宴了。
眾人正聊著,窗外花园走进一个高大的青年,在长凳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径直躺下开始晒太阳。
丁堰瞧见了,疑惑道:“那小孩怎么回事啊?大家都在考笔试的嘛,这才四五十分钟,他啷个出来到花园里躺起了?”
“那不是周砚嘛。”秦坤看了眼穿著灯芯绒夹克的周砚,笑著道:“看样子是提前交卷了。”
“应该是。”孔庆峰跟著点点头,在座的都是下午实操考试的主考官,要避嫌,不然他都想喊周砚进来喝会茶。
“提前交卷?这也提前的太多了吧?!”丁堰惊讶道,抬手再看了眼表確认道:“八点五十,那他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四十五左右。才做四十五分钟就交卷,是不是因为这次的考卷难度太高,所以直接放弃了啊?”
“周砚他————”李良才刚想说话。
孔庆峰立马接过话头道:“可能哦,现在的年轻人,有时候还是不太能经得起考验。”
丁堰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吧,別说嘉州了,就是我们荣乐园现在那些年轻厨师,也有一些干点活就呜嘘吶喊的。遇到点困难就想放弃,没得我们那代人能吃苦耐劳了。
你看看这么高大的年轻小伙,笔试考到一半就出来晒太阳,这要是我的徒孙,晚上回去我肯定要收拾他。”
“你说得对,回头我替我师兄收拾他。”孔庆峰点头。
“这小伙子是怀风的徒孙啊?”丁堰有点诧异。
孔庆峰点头:“对,我师兄的小徒弟肖磊的徒弟,名字叫周砚。”
“周砚。”丁堰觉得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但也没有在意,一脸严肃道:“那更不能惯著了,像他这种情况要及时纠正,要不然在厨师这条道路上很难走远。你不晓得,小丁以前也经常犯懒,因为这个,家里的鸡毛掸子我都被我抽断了好多根。”
“要得。”孔庆峰点头,笑容真挚。
眾人摆龙门阵的话题转到了教徒弟上,聊起自家不爭气的徒弟,大家的话立马就多了起来。
正聊著,花园里又来了个姑娘,短头髮,中等身材,走到长椅前跟躺著的周砚聊了起来。
“又来一个?!这也才一个小时的嘛。”丁堰眉头直皱,看著孔庆峰道:”
庆峰,这姑娘也是你们孔派的?”
“算是吧。”孔庆峰道。
丁堰疑惑:“什么叫算是吧?还有中间地带吗?”
孔庆峰解释道:“这姑娘叫曾安蓉,周砚打算她当徒弟,那她就是孔派第一位五代弟子。”
茶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眾人看了看孔庆峰,看了看花园里已经坐起身来的周砚,表情变得颇为精彩。
“庆峰,你是说这个小朋友要收徒弟?”丁堰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什么。
“你们孔派还在准备考三级考试的青年厨师,就已经准备要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