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再慢慢做也不迟。
回到饭店,赵嬢嬢换了衣服,抓紧睡会午觉。
周砚昨天熬了夜,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同样有些犯困,定了闹钟,也去小睡了一会,周沫沫换了小袄子,拿出蜡笔,自己画画去了。
四点钟爬起来,周砚开始准备晚饭。
今晚有三桌包席,所以有一条鸡腿是多余的,周砚准备做个辣子鸡丁。
还有今天带回来的三段香肠,先上锅蒸著。
香肠可是好东西,蒸好切片就是一道菜,川渝过年桌上少不了几盘腊味。
还可以拿来炒菜,增加风味。
香肠炒土豆片、蒜苗炒香肠、青椒炒香肠、蒜薹炒腊肠,哪一道拿出来不下饭?
香肠蛋炒饭、香肠箜乾饭同样让人无法拒绝。
腊味在川渝那么受欢迎,就在於腊肉和香肠真是可以炒万物。
不想出门买肉?
没问题,剪一截香肠,割一段腊肉,立马能炒个肉菜出来。
方便不说,风味还好。
“周师,上回做的新香肠就吃得了?”阿伟看著上锅蒸著的香肠问道。
“其实还差点火候,不过来来回回去看过那么多次,还是没忍住下手弄了几截回来先尝个味道。”周砚笑著说道:“晚上炒个蒜苗腊肠,再切一盘吃原味的,安逸得很。”
“要得,蒜苗腊肠確实安逸,下饭得很。”阿伟跟著点头。
周砚把菜备的差不多,招呼曾安蓉和阿伟过来:“来,孔师、曾师,今天再来指点一下这圆子汤要啷个整,咱们从剁肉馅开始,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要得。”阿伟和曾安蓉立马过来看著,指点周师的机会可不多,必须要把握住。
“剁肉馅的手法没得问题,甚至还有点秀。”
“刀太快了,节奏感很强,每一刀都切到位,感觉同样剁一块肉,周师比我快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周砚把剁好的肉末装进盆里,看著两人略感无奈道:“让你们提意见,不是让你们来夸我的。”
“没办法,就刀工来说,確实无可挑剔。”阿伟嘆气。
“阿伟说得对。”曾安蓉跟著点头。
“调味和勾芡的话————”周砚翻出了笔记本,又打开了菜谱,认真对照研究了一下,开始上手。
“现学啊?”阿伟表情略古怪。
“还得是周师。”曾安蓉则讚嘆道。
选用三肥七瘦的前夹肉,而不是纯瘦肉,这样出来的肉丸子口感会更好一些。
吸取昨天的教训,周砚今天的水豆粉用量增加了一点,多次加入葱姜水,用手抓拌均匀。
阿伟看了一会,开口道:“葱姜水的用量是关键,少了肉就不嫩。周师,你碗里剩下的葱姜水是打算留著煮薑汤吗?我现在觉得昨天的丸子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曾安蓉跟著道:“抓拌均匀后,还要顺著一个方向搅拌,让肉馅搅拌上劲,搅拌拉丝之后,再一边搅拌一边摔打,这样做出来的丸子口感才会有弹性不鬆散。”
“曾姐说得对。”
“阿伟也很棒。”
他们倒是先夸上自己了。
“嗯,有道理,我试试。”昨天他师父一口气做四菜一汤,周砚確实有些没顾上。
菜谱里只有简单的一句:將剁细的肥瘦肉搅拌均匀。
严重缺乏细节。
这也是为什么学做菜得拜师,没人教的话,想破脑袋也不一定能想明白这肉馅得用什么手法搅拌均匀,还得揉打。
这么一想,跟手打牛肉丸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猪肉丸没那么讲究,剁成肉末再揉打一番,上劲了就行。
周砚按照两位师傅的说法,揉打了十几分钟,肉末变得颇为黏糊,跟昨天做丸子时候的状態是不太一样。
阿伟点头道:“这样就可以了,放旁边醒发几分钟,等会就可以挤丸子下锅。”
“要得。”周砚放下盆,洗了手,揭开蒸锅,腊肠也已经蒸好了。
取一截出来,用切熟肉的砧板和菜刀切片,香肠还是烫手的,锋利的菜刀切开肠衣,落下薄薄一片,红亮的瘦肉纹理清晰可见与琥珀般半透明的肥肉晶莹剔透,腊肠的香气卷著柏木枝的芳香已然扑鼻而来。
“我来尝第一口。”阿伟拿著筷子在旁等待已久,香肠刚落到砧板上,就已经被筷子夹起送进了嘴里,嚼了嚼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这香肠安逸,吃起来有种火腿的脂香,又夹杂著柏树枝叶燻烤的淡淡香气,嚼起来弹牙不塞牙,好香哦!盐味和香料调的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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