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哪是修炼,这简直是受刑啊!”姜鸿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难怪洪门百年来没人敢碰这镇派绝学,这痛苦,寻常人别说坚持下来,恐怕刚碎一根骨头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陈墨合上秘籍,脸色依旧凝重,看向温羽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这过程的痛苦远超想象,你真的要坚持?”
温羽凡缓缓点头,指尖握紧了腰间的破邪刀,刀柄的冰凉让他更加清醒:“我没有退路。”
陈墨盯着手中的《亢龙功》秘籍,指尖在“铁骨境”那页反复摩挲,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见温羽凡没有半分动摇,他终究没再劝什么,转身走到客厅的茶几旁,随手扯过一张便签,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开始推演修炼进度。
“人体骨骼总共二百零六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凝重,“按功法最稳妥的路子,一次只碎一块,修复周期至少一个月。”笔尖在便签上飞快划过,算出数字,“二百零六块,就是二百零六个月——折算下来,整整十七年。”
最后一个字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墨将便签推到桌中央,抬头看向温羽凡,眼神里满是无奈:“这是最保守、也最安全的进度,可……”
“太慢了。”温羽凡没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窝对着茶几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破邪刀,刀柄的冰凉让他愈发清醒,“手脚的指骨、掌骨、腕骨,还有脚踝和小腿的骨头,这些可以归为一组,一次性打碎。”
“什么?!”姜鸿飞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双眼,声音都带着颤音,“大叔你疯了?!一次性碎那么多骨头,那不是要人命吗?”他冲到温羽凡面前,伸手想拉他的胳膊,又怕碰疼了他,手在半空僵住,“那可是硬生生敲碎骨头啊!就算有药浴修复,那种疼……常人根本扛不住!”
温羽凡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指尖攥得发白:“扛不住也得扛。”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对宿命的清醒认知,“岑天鸿是‘西南刀神’,向来言出必行。他当初放我三年之约,已是极限,怎么可能等我慢悠悠修炼十七年?”乌蒙山巅那道冰冷的刀光仿佛近在眼前,“等我练到大成,恐怕早就成了他刀下亡魂。”
陈墨沉默地看着温羽凡,月白长衫的衣摆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握紧。
他清楚温羽凡说的是实情,岑天鸿的刀,不会给对手留足准备时间。
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你说的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剑,落在温羽凡的左臂上:“贪多嚼不烂,今天先从一条手臂开始。掌骨、腕骨、尺骨、桡骨,一次性碎透,我来护法!”
温羽凡点头接受提议:“好!”
“鸿飞,准备药浴。”
陈墨话音刚落,姜鸿飞也不再废话,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储物间。
姜鸿飞抱起一个黑色陶缸往浴室冲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陶缸足有半人高,缸壁刻着细密的暗红色纹路,是洪门特制的药浴容器,能锁住药力不流失。
陈墨则从储物间里取出十几个密封的锦盒,打开时一股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全屋——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深海蛟龙鳞)、磨成粉末的暗红色晶石(赤阳石),还有缠绕着淡紫色雾气的干枯藤蔓(锁龙藤)。
之后,两人在浴室里忙得团团转,姜鸿飞先往陶缸里倒入煮沸的山泉水。
水汽蒸腾间,陈墨将锦盒里的药材逐一投入。
黑色鳞片遇水即化,让清水变成了墨色;
赤阳石粉末下沉,在缸底凝结成一层暗红光晕;
锁龙藤则漂浮在水面,藤蔓缓缓舒展,释放出缕缕紫雾。
药水温热时,缸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浓稠的深紫色,冒着细密的气泡,药香中带着一丝辛辣的气息,刺得人鼻腔发麻。
“药浴好了!”姜鸿飞擦着额头的汗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温羽凡走到浴室门口,动作平静地褪去衣物。
灯光下,他身上的伤疤触目惊心。
这些伤疤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声的勋章,诉说着他过往的生死搏杀。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左臂缓缓伸向陈墨,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来。”
那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墨眼神一凝,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内劲骤然运转,原本平和的气息变得凌厉如刀,右手成拳,指节因运力而泛白,拳风呼啸间带起一阵气流。
他盯着温羽凡的左臂,目光精准锁定掌骨、腕骨、尺骨、桡骨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试探,手指径直落下。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