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全是吴泽林与领导的合影,有单独敬酒的,有并肩行走的,还有面对面交流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摄影师巧妙地抓拍下来。这些领导可都是大有来头,有省革委二把手,省革委秘书长、军区首长以及市里领导。吴泽林越看越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一把抓住刘正茂的手,激动地说道:“小刘,够朋友啊,今天你必须在我这吃饭,咱哥们好好聊聊。”
刘正茂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黄军包,无奈地说:“还不行啊,我还要去钢厂、省城机床厂、空十九厂呢。改天一定有机会打你的秋风。”
“走,我和你一起去钢厂,你帮我省钱,那我们就去敲甘桂军那老小子一顿。”吴泽林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提前接到吴泽林电话的甘桂军,早已在办公室等候他们的到来。
一到汽动办公室,吴泽林便抢先说道:“甘处长,今天你必须请客。”
甘桂军一脸茫然,疑惑地问:“吴处,你和小刘来了,我肯定请客啊。可为啥突然这么说呢?”
“不是这个原因,是小刘给你送好东西来了。”吴泽林笑着看向刘正茂,示意他赶紧说明。
“吴处,你肯定看了近几天的省报,我给你拿来了市报和高岭通讯,上面都有那天的合影,另外还有你在会议期间的照片。”刘正茂解释道。
“重点是照片,甘处长,你好好看看。”吴泽林在一旁提醒道。
这几天宣传樟木大队的报纸,甘桂军收藏了好几张,报上刊登的大合影他也看到了,只是由于当时像素欠佳,看不太清楚,心里一直觉得有些遗憾。而刘正茂给甘桂军的照片里,有一张是平化书记与甘桂军握手的画面。吴泽林看到这张照片,不禁露出羡慕的神情。
在钢厂和汽动这种大型单位,背景可是相当重要的。甘桂军有了这张照片,足以震慑住许多不知内情的对手。所以,甘桂军看到这张照片时,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小刘,真是太感谢你了,也谢谢你们大队那个摄影小姑娘。”甘桂军由衷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光口头感谢可不行,”吴泽林抓住这点不依不饶。
刘正茂偷偷看了一眼藏在衣袖里的手表,见时间还不到十一点,赶忙说道:“时间还早,我还要去江麓厂,给张副主任和毛处长送照片。”
甘桂军赶忙挽留:“在我这吃了饭再去也不迟啊。”
“下午我还要去空十九厂,那里路途有点远,回来时还得去轴承厂。”刘正茂无奈地说道。
“你一天要跑五个单位?”吴泽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刘正茂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甘桂军思索片刻,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瓶酒,笑着说:“走,我们去江麓厂吃大户。”
中午,几个人来到江麓厂。在食堂小餐厅里,众人围坐一桌。张鹏武副主任作为东道主,早已在此等候。今天这顿饭,张鹏武请客并非仅仅因为刘正茂给他送来了照片。像他这种职位的人,与省部领导合影的机会多不胜数,早已没有了甘桂军他们那种新鲜感。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张鹏武家已然认定刘阳云是准儿媳,刘正茂来了,张鹏武觉得理应请他吃顿饭,正式明确儿子张战东和刘阳云的关系。
酒桌上,气氛热烈而融洽。毛奇作为张家代言人,以玩笑的口吻率先开口:“战东,你身为车间的技术员,天天守在商店干啥呢?”
张战东听后,脸瞬间涨得通红,腼腆地说道:“我下班后,在家也没事儿干,就去商店帮忙。”
齐处长也跟着笑着打趣:“你呀,跟华家那小子学坏了,他也是借口在商店帮忙,结果顺手就把肖长英拐跑了。刘阳云可是个好姑娘,厂里打她主意的青工可不少,你可得看紧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刘阳云说得满脸通红,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甘桂军作为旁观者,从毛奇和齐处长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他知晓刘阳云是刘正茂的姐姐,又见刘正茂脸上并未表现出抗拒之意,心中一动,抱着与张鹏武结善缘的心思,赶忙举起酒杯,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大好事啊,张主任、小刘,祝你们早日成为亲家。”
见甘桂军帮忙挑明此事,张鹏武心中十分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举起酒杯说道:“两人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吧。”
“张主任,我们家是高攀了,我姐姐只上了初中,文化程度低,以后还请战东哥多关心她。姐姐,你要是有时间,尽量自学一会,哪怕能拿到那个子弟学校的高中毕业证也好啊。”刘正茂说道。
毛奇一听,赶忙说道:“小刘,你这么讲就不对了,现在可是新社会,男女平等,哪有什么高攀低攀的说法。再说了,你可别看不起初中毕业,我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