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受邀参会的买菜合作单位,则集体获颁“工农互助奖”,既有锦旗表彰,又得二十只家禽相赠,同样由大队干部次日送达。
午宴虽因颁奖流程略显仓促,众人却因能与省市领导合影而心满意足。餐后,平化书记向古大仲等大队领导叮嘱数语,便登车回城。
归途中,李副主任与平化书记同车。平化书记笑问:“老李,你看樟木大队如何?”
李副主任沉思片刻:“虽甚少接触地方事务,今日参观此大队,却觉与众不同,只是究竟差异何在,一时竟难以言明。”
平化书记颔首:“他们确实与别处不同。许多地方只知空喊口号,樟木大队却能将口号落地生根。”
经此点拨,李副主任恍然大悟:“是了!旁人皆言‘阶级斗争为纲,宁要资本主义的草,不要社会主义的苗’,那刘知青引述语录,却尽是伟人‘农林牧副渔五业并举’等关于农村建设的教导。更绝的是,他竟能随口道出语录出自何年何文,叫人抓不住半点错处。”
“莫看这孩子不到二十岁,能力却着实了得,尤其在大局观上——樟木大队的发展计划,竟出自他一人之手。”平化书记赞不绝口。
李副主任亦附和:“此等团队堪称绝配:刘知青敢想,古支书与郭队长敢干,想不成功都难!”
平化书记感慨:“国家要发展,百姓要生计,总不能只靠口号治国,还需实干啊!”
李副主任闻言,神色一凛:“书记,这话唯有你我之间可讲。”
平化书记凝视着他,语气诚恳:“正因是你,我才愿说些心里话。”李副主任轻轻颔首,眸中尽是默契。
答谢会圆满落幕,韦湘等媒体记者手握第一手素材,匆匆辞别——明日起,省、市、县各级报纸广播,都将聚焦樟木大队,她们需加急赶稿。待宾客散尽,众人皆长舒一口气。
县革委黎主任却主动留下——自上任以来,他破天荒提议组织基层现场会。今日亲见省领导对樟木大队青眼有加,尤其是平化书记主动拉刘正茂蹲于前排合影之举,在黎主任眼中别具深意:他断定,刘正茂与平化书记定有不为人知的私交。
总结会上,黎主任侃侃而谈,中心思想唯有一个:要求联合指挥部全力支持樟木大队新农村建设,字里行间,无不是紧跟省革委步伐的表忠心之辞。粮山公社杨文斌主任却如坐针毡——满座领导中,他职级最低,连发言露脸的机会都无,整日里不过是陪衬,出镜率竟还不如公社团委书记卫民生,心中郁闷,难以言表。
总结会毕,大队再设晚宴,众人终得开怀畅饮。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数位公社与大队干部不胜酒力,醉得人事不省,被人架回房中歇息。刘正茂酒量不佳,匆匆扒完一碗饭,向古大仲告罪一声,便离席归家,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座喧嚣,与这一日的波澜壮阔,一同沉入夜的深处。
刚踏出食堂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冯婷那带着几分唏嘘的声音:“刘正茂,你这陪客还没陪完呢,怎么这么早就偷偷溜走啦?”冯婷皱着眉头,快走几步,脸上带着疑惑和些许责备 。
刘正茂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只见冯婷和李娟正朝他走来。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这酒量着实有限,实在怕耽误了明天的工作,所以特意跟古支书请示过后才离开的。你们俩怎么也不多吃点呢?”刘正茂微微眯着眼睛,笑容中透着一丝关切 。
“唉,这都累了好多天啦,好不容易把会开完,就想着早点回去补补觉。”冯婷轻叹一口气,近十天来,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不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就是奔波在工作的路途上,甚至晚上还得加班加点地刷标语,此刻的她,眼神中满是疲惫之色。
“你以为这就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啦?我可告诉你,你的工作这才刚刚拉开帷幕,未来几个月,可有你累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刘正茂一本正经地对冯婷说道。刘正茂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 。
“怎么可能呢!你可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吓我了!”冯婷瞪大了眼睛,高声质疑道,那语气中满是不信。
“你不信?”刘正茂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的口吻问道。
“不信!”冯婷斩钉截铁地回答,那神情仿佛在表明自己绝不会被轻易糊弄。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说道说道。从明天开始,各类媒体将会如潮水般集中对樟木大队进行宣传。你们想想,如此铺天盖地的宣传力度过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呢?”刘正茂故意摆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吊足了两人的胃口。
李娟也被刘正茂这番话成功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呀?刘正茂,你就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行不行?”李娟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好奇 。
“所以说啊,你们两个真是榆木脑袋,点都点不透。上级领导如此重视,媒体又长篇累牍地集中宣传,樟木大队必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