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嘴,你们就不杀人了?就不抢粮了?就不帮洋人欺负咱们了?”
段方成脸色铁青,扯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但已经晚了。
路边那些麻木的脸上,有些东西正在松动。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擦眼睛。
队伍离开镇子场时,周老三跪在雪地里,朝着轿子离开的方向磕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雪上,很久没起来。
后来听说,他当夜就病倒了,嘴里一直念叨“我对不起廖家”。开春时死了,死前烧了那本黄旗会名单——不是告密,是怕再连累人。
周狗儿呢?段方成确实赏了他十两银子,但三天后,钱老板就带人找上门,说他“赌钱出老千”,砍了他双手,扔出简阳。有人最后在沱江边看见他,冻僵的尸体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
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