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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数风流人物还看前世与今朝 > 第639章 红灯教之破县焚堂

第639章 红灯教之破县焚堂(2/3)

三夜,把缸口对缸口焊死,留出一个填药口。炮身裹了三层浸湿的牛皮——曾罗汉说这样不会炸膛。

    炮膛里填满了火药——从县城黑市高价买的,掺了一半锯末。还有碎铁片、钉子、碎瓷碗,凡是尖锐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观音娘娘,”周铁匠爬过来,声音发颤,“炮……炮架好了。”

    廖观音点点头。她看向曾罗汉:“城里信号?”

    曾罗汉眯眼望着城墙:“该来了。”

    话音刚落,城里突然腾起三道烟柱。

    一道在东——粮仓方向,黑烟滚滚,夹杂着火光。

    一道在西——马厩方向,有马匹受惊的嘶鸣传来。

    第三道在城中——县衙的方向,隐约有喊杀声。

    “就是现在!”廖观音猛地站起,拔出腰间短刀,“点火!”

    周铁匠颤抖着手,点燃了炮尾的引信。引信“嗤嗤”燃烧,像条火蛇钻向炮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轰——!!!”

    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炮口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裹着碎铁、钉子、瓷片,像一柄巨大的铁扫帚,狠狠撞向南门!

    城门剧烈晃动,门板上瞬间布满凹坑和裂痕。守在门后的几个兵丁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

    “再来!”曾罗汉吼道。

    第二炮装填更快。火药是从死去教众身上搜出来的——他们临死还攥着这些小包,相信能“封枪”。

    “轰——!”

    这次,城门破了。

    不是被轰开,是从内部打开的——三个浑身是血的“乞丐”从里面砍断了门闩,用身体顶开了沉重的城门。

    “杀——!”

    廖观音第一个冲出去。她手里的柴刀是祖父留下的那把,锈迹昨夜才磨掉,刃口闪着寒光。

    城门洞里,五个绿营兵举着鸟枪想拦。但鸟枪需要装填,他们手忙脚乱倒火药时,红灯教的人已经涌了进来。

    第一个兵丁被廖观音一刀砍在脖子上——刀很快,锈迹磨掉后依然锋利。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温热,腥咸。

    她没有停,冲向第二个。

    身后,教众如潮水般涌进城门。他们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是疯狂地往前冲,见穿号褂的就砍,见戴顶戴的就杀。

    城里的清兵乱了。

    他们原本只有百余人,还分守四门。粮仓起火,马厩被烧,县衙遇袭——四处都在告急。南门被破的消息传来时,带队的王把总正在抽大烟,烟枪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顶住!顶住!”他光着脚跑出营房,却看见自己的兵正从各个方向往北门逃。

    “不许退!退者斩!”王把总拔出腰刀,砍翻一个逃兵。

    但没用。逃兵越来越多,像决堤的水。

    华阳县的“圣心教堂”,是川西最大的一座天主教堂。

    五年前,法国神父杜兰德用五百两银子“买”下城东三百亩良田——实际是强占,原主是个老秀才,去县衙告状,被打了四十板子,抬回家三天就死了。

    教堂盖得很气派:哥特式的尖顶,彩绘玻璃窗,青铜大门。门口立着十字架,下面刻着一行法文和中文:“信主得永生”。

    此刻,教堂前的小广场上,挤满了红灯教的人。

    廖观音站在人群前,白衣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清兵的。她手里的柴刀还在滴血,刀口崩了几个缺口。

    “乡亲们看——”她指着教堂高耸的尖顶,“这教堂的每一块砖,底下都压着咱们的血!这玻璃窗上的彩画,是吸着咱们的骨髓描的!这十字架立的地方,原本是张秀才家的祖坟!”

    人群里爆发出怒吼。

    一个瘸腿老汉挤到前面,他是张秀才的堂弟。“我堂哥……就是被这教堂逼死的!”他老泪纵横,“他们强占祖坟,说那是‘圣土’,要盖教堂!我堂哥去理论,被法国神父养的恶狗咬断了腿……伤口溃烂,活活疼死!”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神父说……说我男人‘亵渎圣灵’,把他绑在十字架下打……打死了……”她哽咽着,“孩子病了,去教堂求药,神父说‘不信主,主不救’……”

    怒火在人群里燃烧,比六月的太阳还毒。

    “烧了它!”有人喊。

    “对!烧了这吃人的庙!”

    曾罗汉带人从各处搬来柴草——有从粮仓抢来的草席,有从民居拆下的门板,有枯死的树杈。还有人抬来几桶桐油,那是从县衙库房里找到的。

    柴草堆在教堂门口,堆在窗下,堆满了台阶。

    廖观音接过一支火把。火把是用浸了桐油的破布缠在木棍上做的,点燃后烧得很旺,火苗蹿起三尺高。

    她走到教堂大门前。

    青铜门上,刻着圣母玛利亚的浮雕。圣母低垂着眼,表情悲悯。

    廖观音看着那浮雕,忽然想起祖母——那个在三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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