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这是刚刚从帝都传来的议会简报。”副党首林建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电报。他四十三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曾是启元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多年前被周伯宜招入麾下,担任南方党的智囊。
周伯宜转过身,接过电报。他五十五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穿着手工定制的灰色西装,袖口露出镶钻的铂金袖扣,这是铂金集团董事长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南方党代表着联合帝国南方资本的利益,控制着联合帝国近百分之四十的金融业、百分之三十五的制造业和百分之六十的纺织业。周伯宜本人就是华鼎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持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张凌云的反应很谨慎啊,”周伯宜快速浏览着电报内容,眉头微皱,“暂停北极星集团对苏联的军售,让刘博文加强边境警戒,但又严禁挑衅……他想稳住苏联,但又不想卷入太深。”
“这符合北方党的一贯风格,”林建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给周伯宜倒了杯红茶,“稳健,保守,以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为优先。但周先生,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
“哦?”周伯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说来听听。”
“苏联现在乱成一团,斯大林搞肃反,西方各国必然提高警惕,”林建斌在周伯宜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德国那个希特勒刚刚通过《授权法》,把总统和总理权力合二为一,成了元首,正在疯狂扩军。法国去年达拉第内阁倒台后,现在的新总理弗朗丹虽然想搞经济改革,但内政不稳,极右翼的‘火十字团’在街头闹事,极左翼的‘人民阵线’也在组织罢工。英国那边,麦克唐纳的国民政府虽然勉强维持,但鲍德温和丘吉尔在保守党内斗得你死我活,工党又在煽动工人运动。美国罗斯福的新政虽然初见成效,但国内孤立主义情绪高涨,国会根本不愿意掺和欧洲的烂摊子。”
周伯宜慢慢品着红茶,示意林建斌继续说。
“这种时候,”林建斌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如果苏联和德国发生冲突,或者苏联和日本——我是说日本自治领——发生边境摩擦,欧洲的资本就会外流。而资本能流到哪里?美国是一个选择,但我们联合帝国是另一个选择,而且是更好的选择。我们有稳定的政治环境,有强大的工业基础,有完善的金融体系,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庞大的内部市场。如果欧洲资本大规模流入,我们的股市会暴涨,房地产会暴涨,制造业会迎来新一轮扩张。而谁控制着联合帝国的金融市场?谁控制着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天地集团?谁控制着制造业的核心?”
“我们,”周伯宜放下茶杯,嘴角浮现一丝微笑,“铂金集团、黄金集团控制着金融,天地集团控制着房地产,华鼎集团控制着纺织和服装,复兴重工虽然总部在帝都,但最大的工厂在魔都和广州,而且复兴重工的陈董事长是我在启元大学的同窗,去年还一起打过高尔夫。”
“没错,”林建斌点头,“所以,我们不但不应该阻止苏联的混乱,反而应该……推波助澜。让苏联和德国对峙升级,让欧洲局势更紧张,让资本更快地流向东方。”
“但张凌云不会同意,”周伯宜站起身,又走到窗前,“北方党控制着北极星集团、龙武集团、荣耀集团,他们靠军火、能源、科技赚钱。苏联是北极星集团的大客户,德国是龙武集团的大客户,欧洲稳定对他们最有利。如果欧洲乱了,他们的生意会受影响。”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林建斌也站起来,走到周伯宜身边,“一个能让张凌云不得不改变策略的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日本自治领。”
周伯宜猛地转头,盯着林建斌:“你什么意思?”
“日本自治领总理近卫文麿,上个月秘密派特使来见我,”林建斌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提出,希望南方党支持日本自治领在议会提出‘边境安全法案’,要求帝国中央政府允许日本自治领将防卫部队从现在的二十万人扩充到五十万人,并允许日本自治领自行研发和生产‘部分防御性武器’。理由是,苏联在远东的军力不断增强,日本自治领作为帝国在太平洋的‘东方屏障’,必须有足够的自卫能力。”
“荒唐!”周伯宜皱眉,“帝国宪法明确规定,海外自治领的防卫由帝国中央政府统一负责。日本自治领只有治安部队,没有军队。如果允许日本自治领扩军,那朝鲜自治领、菲律宾自治领、南洋联邦、中南联邦、澳大利亚联邦、新西兰自治领会怎么想?他们会要求同等待遇,那帝国的军事统一性就名存实亡了!”
“但如果苏联真的在远东挑衅呢?”林建斌反问,“如果苏联红军越过勒拿河,入侵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呢?如果苏联潜艇出现在日本海,威胁日本自治领的安全呢?那时候,帝国中央政府是调北洋舰队去支援,还是调太平洋舰队?北洋舰队的母港在海津,开到海参崴要五天,开到东京要七天。太平洋舰队的母港在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