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缓缓走下栈桥。
这年青人的两侧,还有两个威武不凡,铠甲蹭亮的武将,身后则是一个英姿飒爽,举着王侯旗的女将。
“新逻真骨金灿世…”
“新逻波珍飡朴道诗…”
“恭迎大周丰邑侯…”
姜远听得这二人报出官职名姓来,暗道贞慧女王还算识数,居然派了个真骨来。
“金真骨大人、朴将军,不必多礼,哎呀,怎敢让您二位出城来迎。”
姜远笑意吟吟,嘴上说得客气,手却只轻抬了一下。
这倒不是姜远装,从礼节上来说,上国对下国就是这么个姿态。
“侯爷驾临,本真骨自当亲迎。”
金真骨微抬了抬头,仔细打量了姜远一番,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姜远气宇不凡。
金真骨又拱了拱手:
“侯爷远道而来,先入城内如何?
本真骨已命人备下薄酒,请侯爷与众位将军尝尝我新逻美食。”
姜远摆手道:
“金真骨大人客气,吃饭饮酒且稍后吧。
您即已到了码头,便先将正事办了吧。”
金真骨闻言老眉一皱,他本想再与姜远讨价还价一番的。
新逻对大周称了臣,好处总得多捞一些才行,有些条件能再压一压,就压一压。
比如那全面通商之事,到底是大周的货物直接贩运到新逻。
还是大周商贾来新逻开办工坊?
聘请的民夫工匠,用多少新逻人?
还有那办学之事,也不能让大周的学堂遍地开花不是?
再有,若新逻百姓要入大周开办的学堂念书,那入学束修,也不能收得太便宜。
必要让他们设定个门槛,不能谁都能进去念书。
以及,大周每年资助新逻多少物资,铁器能不能再加几成?
诸上等等事宜,金真骨在赶来仁浦的路上,逐条想了个遍。
若是不将这些谈好,冒失递了国书,新逻吃的亏会更大。
到时大周想怎样就怎样,新逻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金真骨做为新逻首席大臣,其智远非新逻朝堂之上的,那群酒囊饭袋能比的。
金真骨拱了拱手:
“侯爷是否太着急了一些?有些细节,再商议一下如何?”
姜远呵笑一声:“早办完事,可早发兵。
本侯倒是不急,是怕你们急,本侯晚发兵一刻,你新逻就多一分危险。
金真骨大人,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商议?
你递了国书与本侯,并结了盟约便行。”
金真骨听得这话,直了直腰:
“侯爷,我新逻虽对大周称臣,但有些条件太苛刻的话,实不能应。”
姜远闻言,勾着手指头数道:
“金真骨大人,我大周提出的条件并不多。
向我大周称臣,每岁朝贡,完全开放通商,允我大周文人来新逻办学,大周长史入新逻皇宫辅政。”
“就这么几个条件,还商量什么?很多么?”
金真骨道:“本真骨都明白,但这些太笼统了,细节还得再议。”
姜远瞬间变了脸:
“金真骨大人,你是不是没搞明白,这不是做生意谈合作。
是你新逻向我大周称臣,你们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接受,或亡国!”
一旁的新逻武将朴道诗面现怒色:
“丰邑侯阁下,我新逻只是称臣,你们的无理要求本就多,我新逻也接受了!
金真骨大人只不过要细议一番,你为何不同意!”
姜远冷笑一声:
“没有什么好商议的,你们不愿,本侯也不强求。
即然如此,本侯告辞!”
“回返登洲!”
姜远大袖一挥,转身就往战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