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够了,带太多不方便行军。
说是极简行军,其实也不简,吃的与刀具器械,炸药火枪、医药什么的,零零碎碎的物事,每个人的负重并不轻。”
就在姜远与樊解元在甲板上商量着细节时,浊海深处的名为走马津的小岛上,倭国三王子藤原三郎正在军帐中大发脾气。
“吉田!本王子让你偷袭登洲,你一矢未发,反折损战舰四十九艘,你真是废物!废物!”
藤原三郎那张猥琐的胖脸,此时变得狰狞可怖,指着跪在地上伏首的吉田暴喝。
吉田将头埋在双臂间,愧声道:
“属下无能,属下愿切腹谢罪!”
藤原三郎怒道:“八嘎!切腹谢罪有用吗!有用吗!”
吉田微抬了抬头:“属下也知无用,但属下有愧!”
藤原三郎还想再骂,一个年约六十许,穿着黑色宽大衣衫的矮个老头劝道:
“三王子殿下,刚才吉田将军说,大周人有能打数里远的妖物,才致一矢未发折损了这么多战舰。
这我倒是信的,不过,那绝非妖物,应是大周的百工产物。
大周的百工技艺,已远远超越了我倭国了,怪不得吉田君。
咱们目前打不过大周,先行退让吧。”
藤原三郎怒吼道:
“退让?呵!
本王子不管他们弄的什么器物,他们打沉本王子这么多战舰,这个仇必要报,我倭国与大周不死不休!”
那老者瞟了一眼藤原三郎,慢条斯理的说道:
“殿下,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藤原三郎听得这话,深吸了一口气:
“渡边老师,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渡边道:“当务之急,趁大周打过来前,先全力攻新逻,拿下新逻后,再向大周称臣。”
藤原三郎愣住了:“什么?!我堂堂倭国,要给大周称臣?!”
渡边道:“呵,称一时之臣又如何?我时常教你,大丈夫能屈能伸。
先避开大周锋芒,忍一忍,待得两国交好后,咱们派出人前往大周习百工之术。
用大周的话说,便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以后打回来就是。”
藤原三郎阴晦的眼睛紧盯着渡边:
“渡边老师,称臣不是我说了算的!
再者,我们称了臣,派人去往大周习百工技艺,这又需多久!”
渡边笑了笑:“殿下无需担心倭皇不同意,出征之前,倭皇交待过,我可代陛下做主。”
渡边又瞟了藤原三郎一眼:
“必要时,也可代殿下做主。
至于,派人前往大周习百工技艺,大约十年可成!”
藤原三郎听得渡边的话一愣,心中顿时怒极。
这渡边,名平仓,是倭国宫廷的老师,也是倭皇的妹夫。
算起来辈分来,他还是藤原三郎的姑父。
渡边平仓计谋出众,在皇室中地位极高。
藤原三郎出征前,倭皇临时派渡边平仓来随军的。
藤原三郎本以为倭皇重视自己,派了渡边平仓这个号称倭国第一智囊,来出谋划策的。
却没想到,倭皇派这老东西来的真实目的,是来制衡他的。
倭皇想走长期路线以称霸,但让藤原三郎等十年,这怎么可能。
若真等十年,他那个智障大哥的儿子长大了,到时王位还有他藤原三郎什么事。
那大哥的儿子,可不是智障,打小就聪明,等他长大,不弄死藤原三郎才是怪事。
如今藤原次郎失踪了,倭皇已老,只剩得个大哥藤原上春。
等倭皇一死,再将藤原上春一家杀个干净,倭国便是藤原三郎的。
“十年?呵,渡边老师,本王可等不了那么久!”
藤原三郎突然拔刀,朝渡边捅了过去。
原本老神在在的渡边平仓,没想到藤原三郎会突下杀手,惊恐的看看捅在肚子上的刀,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三郎,我是你的老师,还是你姑父,你下此毒手…”
藤原三郎狞笑道:
“老师?姑父?
呵,你这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教皇兄的长子藤原西一,你偏心了就该死!”
藤原三郎将薄片刀一拧,又往前一送,渡边平仓便归了西。
也正因为这一刀,倭国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藤原三郎将刀一收,朝吉田喝道:
“吉田君,对外宣称渡边老师为国捐躯,死于大周人之手!
本王子要给渡边老师报仇,与大周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