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连忙将煮好的姜汤盛好,端去房间喂赵欣喝了,又强行让她躺床上休息,这才急急忙忙往南门而去。
“陈将军!”
南门之外,姜远大笑着快步朝等在城门处的陈青迎去。
“侯爷!”
陈青双手一拱:
“怎敢让侯爷亲自来迎!”
姜远笑道:“陈将军冒雪赶来,本侯自当要来迎,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你与众将士的伤好了没有?”
陈青见得姜远一来什么都不问,先问他与手下将领的伤,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回侯爷,伤未全好,但也无甚大碍了。
末将与侯爷有约,岂可失期!”
姜远看了看城外风尘仆仆的数千左卫军兵卒,只见得他们身上全是泥渍与污垢。
有些兵卒穿着极其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眉毛胡须上还结了层冰霜。
姜远神色一动:“陈将军,你们日夜不停的行军?
快快让将士们在城外就地扎营!”
“我等怕侯爷等急了,所以加紧赶路。”
陈青咧嘴一笑,转身一挥手:
“众将士听令,就地扎营,无令不得擅自进城!”
姜远对文益收道:
“老文,速回码头从战舰上调六千套冬衣,与鞋袜过来!
再让池满仓司马全城大购,什么海鲜鱼肉酒水,全给我送来南门!不要舍不得花钱!”
陈青忙道:“侯爷,不必如此,末将带着有粮草。”
姜远笑道:“你们一路赶来多有辛苦,伙食当改善一下。
从今往后,你们在本侯手下一天,所有待遇皆与济洲水军一样。”
“末将替全军将士谢过侯爷!”
陈青闻言一喜,有姜远这句话,他们在登洲就算过上好日子了。
左卫军虽与右卫军齐名,皆是精锐,但兵饷、粮饷却是比右卫军差了太多,底下的将士过得也苦。
入冬后,左卫军的将士,别说冬衣什么的,很多人还穿着草鞋。
姜远不仅给了他们将功折罪的机会,还如此善待,陈青只觉来登洲来对了。
近六千左卫军将士,在距城墙一里之外扎了营寨。
虽然紧靠着城池,陈青却仍搭了辕门寨楼,设了拒马,半点也没马虎。
且搭营建寨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一座大营便搭建完成,不愧是与右卫军齐名的精锐。
营寨刚搭好,水军司马带着大队人马,押着冬衣与刚采购来的吃食酒水便送到了。
不但吃食与衣物来了,樊解元、徐武、解思桥听得左卫军到了,也一齐赶了过来。
大营中顿时热闹起来,军中的厨子忙着大块煮肉,一路挨冻受饿的左卫军将士忙着领冬衣。
整个大营好似过年一般,充满了喜庆之气。
各种寒暄客套,自不必多言。
“陈将军,多有辛苦,来,饮胜!”
大帐之中,熊熊的炭火之上架着火锅,众多将领围炉而坐,不停的向陈青敬酒。
陈青来者不拒,见酒必喝,酒量大得惊人。
席间,徐武与解思桥又问了问陈青在海洲的遭遇。
陈青唏嘘不已:
“幸好侯爷搭救,否则陈某此时恐遭了大难了。”
陈青说着双手捧了酒杯:
“侯爷,末将感激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姜远举了杯与他碰了碰: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都过去了,做人得向前看。”
陈青点点头:“侯爷说的是!
对了,侯爷,您让末将北上,咱们何时出兵打倭人?
只要侯爷一声令下,您刀锋所指,我左卫军便兵锋所向,绝不含糊!”
樊解元与徐武、解思桥闻言笑了,暗道又来了个心急的。
姜远沉吟了一番:“不急,你们刚到,先休整几日再说。
而且,你的左卫军需要打散混编。”